匕首捅进去的时候,我听到了骨头裂开的声音。
柳如烟低头看了看胸口,血从指缝往外冒。
“你……”她嘴唇抖了抖,“真下得去手啊。”
我手没松。
“你说得对,我逃不掉。”
“但你说错了。”
“我下得了手。”
她笑了,血从嘴角淌下来。
“好……好样的。”
“像我爹。”
我拔出匕首,她往后倒。
嘭。
地上多了一摊红。
我蹲下来,看着她。
“你还有什么话要说?”
她咳了两声,血沫子喷出来。
“玉铃铛里……还有一层。”
“你……还没打开。”
我愣了一下。
她从怀里掏出玉铃铛,递给我。
“用力……拧。”
我接过来,使劲拧了一下。
咔。
铃铛裂开了。
里面掉出一张纸条。
我展开,上面只有四个字。
“皇上是我。”
我手一抖。
“你……”
“是啊。”她笑得更厉害了,血把衣领都染红了,“我才是皇上。”
“你爹……不是皇上。”
“我爹才是。”
“你娘……是白莲圣女。”
“可你爹,只是个画师。”
“所以,你才是那个该被灭门的人。”
我脑子嗡了一下。
“妈的。”我骂了一句,“我真服了。”
“你骗了我这么久。”
“是啊。”她闭上眼睛,“可你……还是杀了我。”
“值了。”
她不动了。
我站起来,看着地上的尸体。
血还在流。
我忽然觉得冷。
赵先生从门外冲进来,看到地上的柳如烟,脸色变了。
“你……你杀了她?”
“嗯。”
“她可是……”
“她不是。”我打断他,“她才是皇上。”
赵先生张了张嘴,说不出话。
我把纸条递给他。
他看了一眼,腿一软,跪在地上。
“完了。”
“全完了。”
我看着他。
“还没完。”
“还有一个人。”
“谁?”
“我爹。”
“你爹不是……”
“不是皇上。”我说,“但,他知道真相。”
“他为什么不说?”
“因为,他怕。”
“怕什么?”
“怕我死。”
赵先生看着我,眼神复杂。
“那你现在,想怎么办?”
我看了看地上的柳如烟。
“先把她埋了。”
“然后,去找我爹。”
“你爹在哪儿?”
“我不知道。”
“但,我知道谁能找到他。”
“谁?”
“容妃。”
“可她死了。”
“她没死。”
“那她……”
“她就在宫里。”
“等着我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