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和柳如烟出了门。
天快黑了,街上人少。
她走前面,我跟后面。
“你确定他在?”我问。
“不确定。”她说,“但他昨天确实在那儿。”
我攥紧玉铃铛。
“搞毛啊,他躲了这么多年,突然冒出来?”
柳如烟没回头。
“他怕死。”
“谁不怕?”
“他怕的是你。”
我愣了一下。
“怕我什么?”
“怕你恨他。”
“我已经恨了。”
她停下,转身看我。
“那你见到他,会怎样?”
“我不知道。”
“会动手吗?”
“可能。”
她笑了,笑得很苦。
“你跟你爹一样,嘴硬。”
我没接话。
走到南城老宅,门锁着。
柳如烟从袖子里掏出钥匙。
“你哪来的?”
“他给的。”
门开了,院里全是落叶。
正屋亮着灯。
我心跳快了。
柳如烟推开门,屋里没人。
桌上放着一封信。
我拿起来,拆开。
只有一行字:
“我在后院等你。”
“我真服了。”我骂了一句。
柳如烟跟在我身后。
后院更黑,只有一盏灯笼。
灯笼下站着个人。
背对着我。
“爹?”
他转过身。
我愣住了。
不是他。
是赵先生。
“你怎么在这儿?”
赵先生看着我,眼神怪。
“你爹让我来的。”
“他人呢?”
“走了。”
“去哪儿?”
“不知道。”
我火了。
“搞什么!他约我来,又不见?”
赵先生叹了口气。
“他怕。”
“怕什么?”
“怕你。”
“卧槽,我又不是鬼!”
赵先生从怀里掏出一块玉佩。
“他让我转交给你。”
我接过来,是另一块刻着‘沈家’的玉佩。
跟容妃那块一模一样。
“这是……”
“你爹的。”赵先生说,“他说,玉铃铛里藏的秘密,就在这两块玉佩里。”
“什么秘密?”
“我不知道。”
我看着玉佩,翻过来。
背面刻着字:
“白莲案,真凶在宫里。”
“宫里?”
赵先生点头。
“你爹说,皇上不是主谋。”
“那谁是?”
“他让你自己找。”
我攥紧玉佩。
“他到底在哪儿?”
赵先生指了指后院墙。
“刚走。”
我冲到墙边,爬上去。
街上空了。
没人。
柳如烟在下面喊:
“别追了。”
“为什么?”
“他不想见你。”
我从墙上跳下来,腿震得发麻。
“我真服了。”
赵先生走过来。
“沈画师,你爹让我告诉你。”
“什么?”
“他说,对不起。”
“又是这句。”
“还有。”
“什么?”
“他说,他爱你。”
我鼻子一酸,眼泪掉下来。
柳如烟递给我一块帕子。
“别哭了。”
“我没哭。”
她笑了。
“嘴硬。”
我擦了擦眼睛。
“现在怎么办?”
赵先生说:“回大理寺。”
“为什么?”
“老仵作查到新线索了。”
“什么线索?”
“枯井里的白骨,不是沈念慈。”
我愣住了。
“不是?”
“不是。”赵先生说,“是另一个人。”
“谁?”
“你娘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