车停在一栋老楼前。
我抬头看。
灰扑扑的墙面，窗户还装着老式防盗网。
“就这儿？”
“嗯。”顾霆琛熄了火，“你爸以前的律师，姓周。”
我跟着他上楼。
楼道灯坏了，暗得不行。
他走前面，我踩着他的影子。
心跳咚咚的。
三楼，门虚掩着。
顾霆琛推门进去。
“周律。”
办公室里坐着一个五十来岁的男人，戴着老花镜。
看见我们，他站起来。
“顾少。”
他目光落在我身上：“这位就是沈小姐吧？”
我点头。
“你爸的事……节哀。”
他叹了口气，从抽屉里拿出一个牛皮纸袋。
“这是沈先生生前托我保管的。”
“他说，如果他出了事，就交给你们。”
我手有点抖。
接过纸袋，拆开。
里面是一份录音笔，还有几张照片。
照片上是我爸和褚明远。
在喝酒。
日期……是我爸出事前三天。
我摁下录音笔。
沙沙声之后，是我爸的声音。
“明远，这件事我不同意。”
“你疯了吗？那批货不能碰！”
褚明远的声音传来：“老沈，你别不识好歹。”
“这是大老板的意思。”
“你不做，有人做。”
我爸声音沉下去：“那是要人命的！”
“我沈某人一辈子没干过亏心事。”
“你要干，你干。”
“但我劝你一句——收手。”
录音到这里断了。
我攥紧录音笔。
妈的。
我爸死前果然跟褚明远吵过。
顾霆琛接过照片，翻了翻。
“你爸出事那天，褚明远说他在外地。”
“但照片上，他就在本市。”
我抬头看他。
“你怎么知道？”
“我查过。”
他声音很淡：“你爸的车，刹车被人动过手脚。”
“褚明远有不在场证明，但——”
“他手下的人，没有。”
我脑子嗡的一声。
“你早就知道？”
“猜的。”
他看着我：“但证据不够。”
“所以你今天带我来这儿？”
“对。”
他顿了顿：“让你知道，我没骗你。”
我盯着他。
心里乱成一团。
他要是真凶，干嘛帮我查？
可他要不是……
我真服了。
这破事到底牵扯了多少人？
“接下来怎么办？”我问。
“找褚明远。”
“现在？”
“等他来找我们。”
他收起照片：“他迟早会知道你来过这儿。”
“那——”
“在那之前，你住我那儿。”
“为什么？”
“安全。”
他语气不容拒绝。
我张了张嘴。
说不出话。
手机突然响了。
陌生号码。
我接起来。
“沈念。”
一个男声，很沉。
“你爸的事，别查了。”
“不然——”
“下一个就是你。”
电话挂了。
我愣在原地。
顾霆琛抢过手机，看了一眼号码。
“褚明远的。”
他脸色沉下来。
“他知道了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