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睁开眼的时候。
天还没亮。
手机压在枕头底下。
嗡嗡震了一下。
我摸出来一看。
褚明远。
“沈念。你妈的事。我手里有证据。明天早上八点。老地方见。”
老地方？
什么老地方？
我跟他有什么老地方？
搞毛啊。
我坐起来。
脑子嗡嗡的。
顾霆琛还在客厅。
我听见他在打电话。
声音压得很低。
“……别让她知道……对……先稳住……”
稳住什么？
我光着脚。
悄悄走到门口。
门缝里。
他背对着我。
肩膀绷得很紧。
“她妈的事……没那么简单……你查一下褚明远最近见了谁。”
我心跳快得像擂鼓。
他挂了电话。
转过身。
看见了我。
“醒了？”
他语气很淡。
像什么都没发生。
“你刚才说什么？”
“没什么。”
“你逗我呢？”
我声音有点抖。
“我都听见了。你说我妈的事没那么简单。你说查褚明远。你到底瞒了我多少？”
他走过来。
离我很近。
“沈念。有些事。我现在不能说。”
“为什么？”
“因为说了。你会死。”
我愣住了。
“你妈想杀你。不是开玩笑。褚明远手里所谓的证据。是假的。他只想引你出去。”
“你怎么知道？”
“因为我查了。”
他眼神很沉。
“我查了三年。”
三年？
“你查我爸的事？查了三年？”
他点头。
“那你为什么不早告诉我？”
“因为我不确定你能信谁。”
他顿了顿。
“包括我。”
我胸口堵得慌。
“那你现在告诉我。我能信你吗？”
他没回答。
只是看着我。
手机又响了。
是褚明远。
“八点。不来。你会后悔。”
我手指发抖。
顾霆琛按住我的手。
“别去。”
“我凭什么听你的？”
“因为……”
他深吸一口气。
“因为你爸死之前。给我打过电话。”
我脑子炸了。
“什么？”
“他跟我说。如果有一天他出事了。让我照顾你。”
“然后呢？”
“然后……”
他眼神闪了一下。
“然后他说。凶手。是家里的人。”
家里的人？
我爸的家人？
还是……
我看着他。
“你也是家里的人。”
他苦笑。
“是。所以。你信我吗？”
我盯着他。
眼睛酸得要命。
“我不知道。”
他伸手。
握住我的手腕。
很紧。
“那就别去。等我查清楚。我陪你一起去。”
我咬着嘴唇。
“如果我不呢？”
“那我只能……”
他话没说完。
门突然被人踹开了。
褚明远站在门口。
手里拿着手机。
屏幕亮着。
上面是一张照片。
我妈。
活着。
“沈念。跟我走。”
他说。
“不然。你永远见不到她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