沈夜盯着手里的账本。
密密麻麻的名字。
有些他认识。
赵家。
刘家。
甚至还有衙门里的人。
“妈的。”
他骂了一句。
“这玩意要是传出去……”
“青阳城得翻天了。”
林清靠在石壁上。
“所以我才假死。”
“不然早被灭口了。”
沈夜抬头看他。
“你逗我呢？”
“你死都死了。”
“怎么又活过来了？”
林清笑了笑。
“那天黑袍人杀我的时候。”
“我提前服了龟息丹。”
“装死。”
“等你们走了。”
“我才爬出来。”
沈夜愣了一下。
“真有你的。”
“那你怎么找到我的？”
林清指了指外面。
“我一直跟着你。”
“你进青龙山的时候。”
“我就在附近。”
“后来看你被血手追杀。”
“才出手。”
沈夜点点头。
沉默了一会儿。
“那现在怎么办？”
“这账本……”
“交给谁？”
林清摇头。
“不能随便交。”
“鹰牌势力太大。”
“朝廷也有他们的人。”
“得找个靠得住的人。”
沈夜想了想。
“城主呢？”
“他也在查内鬼。”
林清冷笑。
“城主？”
“他也是鹰牌的人。”
“只是位置高。”
“没被怀疑而已。”
沈夜皱眉。
“那他让我去青龙山密室。”
“是为了什么？”
林清看着他。
“为了灭口。”
“密室里的信。”
“是假的。”
“真的内鬼。”
“就是城主自己。”
沈夜脑子嗡的一声。
“操。”
“这江湖真他妈热闹。”
林清站起来。
“现在。”
“你有两条路。”
“要么跟我走。”
“去找一个能扳倒城主的人。”
“要么……”
“你回去。”
“继续当城主的棋子。”
沈夜沉默。
他想起苏小姐。
还在城主手里。
“我选第一条。”
林清点头。
“好。”
“那走吧。”
“天黑前。”
“得赶到下一个镇子。”
沈夜站起来。
拍了拍身上的土。
“等等。”
“我还有个问题。”
林清回头。
“什么？”
“你为什么要帮我？”
“你一个鹰牌叛徒。”
“图什么？”
林清笑了。
“图个公道。”
“我妹妹。”
“就是被鹰牌害死的。”
沈夜愣了一下。
没再说话。
两人钻出山洞。
外面天已经快黑了。
远处。
传来马蹄声。
林清脸色一变。
“不好。”
“他们追上来了。”
沈夜握紧剑。
“跑。”
“还是打？”
林清看了看四周。
“打不了。”
“人太多。”
“跑。”
两人转身。
冲进另一片林子。
身后。
马蹄声越来越近。
突然。
前方又出现一群人。
举着火把。
沈夜骂了一句。
“妈的。”
“被包围了。”
林清咬牙。
“往河边跑。”
“跳河。”
沈夜点头。
两人拼命跑。
身后箭矢飞来。
擦着肩膀过去。
沈夜感觉一阵火辣。
但没停。
冲到河边。
林清先跳。
沈夜跟着。
噗通一声。
水很冷。
沈夜浮出水面。
回头看。
岸上全是火把。
有人喊。
“下水！”
“追！”
沈夜深吸一口气。
钻进水里。
顺着水流往下游。
不知道漂了多久。
等他再浮上来。
四周安静了。
岸上没人。
林清在不远处。
也浮着。
两人对视一眼。
都笑了。
“妈的。”
“差点交代了。”
沈夜游过去。
林清指了指前面。
“那边有个村子。”
“先去躲躲。”
沈夜点头。
两人爬上岸。
浑身湿透。
往村子走。
进了村。
敲开一户人家。
开门的是个老头。
“你们……”
林清掏出银子。
“老人家。”
“我们赶路落水了。”
“借住一晚。”
老头接过银子。
点点头。
“进来吧。”
沈夜和林清进了屋。
换下湿衣服。
坐在火堆旁。
沈夜看着林清。
“你说的那个人。”
“在哪？”
林清烤着手。
“在京城。”
“叫陈大人。”
“是御史。”
“专门查贪官的。”
沈夜皱眉。
“京城？”
“那么远。”
林清点头。
“远。”
“但只有他能扳倒城主。”
沈夜沉默。
他想起苏小姐。
还在城主手里。
“我走了。”
“苏小姐怎么办？”
林清看着他。
“你救不了她。”
“除非……”
“你扳倒城主。”
沈夜咬牙。
“那就去京城。”
林清笑了。
“好。”
“明天一早。”
“出发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