沈逸跟着白大褂往下走。
楼梯窄。
灯忽明忽暗。
空气里一股消毒水味。
沈逸心里骂了一句：妈的，这地方真不是人待的。
“你妹妹什么时候被送走的？”
白大褂没回头。
“你出生前三天。”
“你爸妈怕她天生仙脉惹事，就托人送走了。”
“后来那人死了，线索就断了。”
沈逸脚步顿了一下。
“那你怎么找到她的？”
“不是我找到的。”
白大褂停下来。
转身看他。
“是她自己找上门的。”
“三年前。”
“她快不行了，需要仙力续命。”
“她知道你有。”
沈逸脑子更乱了。
一个素未谋面的妹妹。
知道自己有仙力。
还主动找上门？
这他妈也太巧了。
“到了。”
白大褂推开一扇铁门。
里面是个实验室。
不大。
中间一张床。
床上躺着一个女孩。
二十出头。
脸色惨白。
身上插满管子。
沈逸走近。
看清她的脸。
跟照片上一模一样。
眼睛闭着。
睫毛很长。
呼吸很弱。
“她叫沈瑶。”
白大褂说。
“你的亲妹妹。”
沈逸伸手。
想碰碰她的脸。
手在半空停住。
“她还能醒吗？”
“能。”
“只要你给她仙力。”
“一次就行。”
“她就能醒。”
沈逸沉默。
他看着沈瑶。
心里翻涌。
突然想起一件事。
“张德福知道吗？”
白大褂摇头。
“不知道。”
“他只知道研究院在提取仙力。”
“但不知道是给谁。”
“他以为是在喂养死人。”
沈逸深吸一口气。
“那林建国呢？”
“他也不知道。”
“他以为仙力是给上面的人用的。”
“实际上。”
“全都是为了她。”
白大褂指了指沈瑶。
沈逸盯着沈瑶。
突然觉得。
自己像个傻子。
被所有人牵着走。
“你告诉我这些。”
“就不怕我跑了？”
白大褂笑。
“你不会跑。”
“因为。”
“她是你亲妹妹。”
“而且。”
“她快死了。”
沈逸攥紧拳头。
又松开。
“怎么给？”
“把手放在她额头上。”
“把仙力渡过去就行。”
“很快。”
“三分钟。”
沈逸犹豫了一下。
然后伸手。
放在沈瑶额头上。
冰凉。
他闭上眼。
开始调动仙力。
仙力从丹田涌出。
顺着手臂。
流向掌心。
突然。
沈瑶的眼睛睁开了。
直直盯着他。
嘴角。
露出一丝笑。
沈逸心里一惊。
想收手。
但来不及了。
一股巨大的吸力。
从掌心传来。
仙力像决堤的水。
疯狂往外涌。
“你——”
沈逸想喊。
但喉咙发不出声。
白大褂站在旁边。
表情平静。
“别挣扎了。”
“这是你欠她的。”
沈逸的意识开始模糊。
最后看到的。
是沈瑶那张脸。
笑得。
很诡异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