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看着手机屏幕。
那行字刺眼得很。
“沈念，你最好别跟江屿在一起。”
“为什么？”
“因为那封信，是我让李叔留着的。”
我愣住了。
什么意思？
李叔？
学校停车场的校工？
“林晚，你到底想说什么？”我打字的手在抖。
她没回。
我抬起头，江屿还抱着我。
“怎么了？”他问。
我把手机给他看。
他眉头皱起来。
“李叔？”他说，“就是那个看停车场的？”
“嗯。”
“她让李叔留着那封信？”
“对。”
江屿沉默了一会儿。
然后他拉着我，往外走。
“去哪？”我问。
“找李叔。”他说，“这事不对劲。”
我们下楼，开车去学校。
路上我没说话。
心里乱得很。
林晚到底在搞什么？
她不是已经承认了吗？
怎么又冒出来一个李叔？
到了学校，停车场还是老样子。
李叔在门口抽烟。
看见我们，他愣了一下。
“你们怎么又来了？”
江屿把那封信拿出来。
“李叔，这封信是你留着给我的？”
李叔看了一眼。
“不是。”他说，“是林晚那丫头让我留着的。”
“什么时候？”
“十年前吧。”李叔说，“那天我打扫卫生，看见地上有封信，想扔了。林晚跑过来，说别扔，留着，以后有人来取。”
“她让你留着？”
“对，她还给了我一百块钱，说保管费。”
我张了张嘴。
“那你怎么没给我？”江屿问。
“林晚说，等你们俩都来了再给。”李叔说，“她说你们会来的。”
我和江屿对视一眼。
“那你怎么今天给我了？”我问。
“因为林晚前天打电话来了。”李叔说，“她说，可以给了。”
“什么意思？”
“她说，你们该知道真相了。”
真相？
什么真相？
我手机又震了。
林晚的消息。
“沈念，你听我说完。”
“那封信，是我让李叔留着的。”
“因为我知道江屿会回去找。”
“我也知道你会去。”
“我想让你们俩都找不到。”
“但后来我后悔了。”
“所以今天，我让李叔把信给你们。”
“对不起。”
我愣住了。
江屿看着手机，没说话。
“所以……”我说，“她一直在耍我们？”
“算是吧。”江屿说，“但她最后还是给了。”
“那她为什么要这么做？”
“因为……”江屿顿了顿，“她喜欢我。”
“我知道。”我说，“但这也太离谱了吧？”
“离谱。”江屿说，“真有你的，林晚。”
我笑了。
笑得有点无奈。
“现在怎么办？”我问。
“什么怎么办？”他说，“信都拿到了。”
“我是说，林晚。”
“她的事，以后再说吧。”他说，“现在，我只想跟你在一起。”
我看着他。
他看着我。
“行吧。”我说，“那回家？”
“回家。”
他拉着我，上了车。
手机又震了。
林晚的消息。
“沈念，我走了。”
“去哪？”
“出国。”
“祝你幸福。”
我放下手机。
没回。
江屿发动了车。
“她说什么？”
“她说她走了，出国了。”
“哦。”
“你没什么想说的？”
“有。”他说，“谢谢你，林晚。”
“谢她？”
“对。”他说，“要不是她，我们可能一辈子都找不到那封信。”
我想了想。
“也是。”
车开出了停车场。
我看着窗外。
阳光很好。
“江屿。”
“嗯？”
“我们以后别再错过了。”
“不会了。”他说，“再错过，我就真蠢了。”
“你本来就蠢。”
“你也是。”
我笑了。
他也笑了。
手机又震了。
这次是苏念的消息。
“沈念，听说你们在一起了？”
“嗯。”
“恭喜。”
“谢谢。”
“那我也走了。”
“去哪？”
“去追我的幸福。”
我笑了。
“祝你好运。”
“你也是。”
我放下手机。
江屿看着我。
“苏念？”
“嗯。”
“她说什么？”
“她说她去追她的幸福了。”
“挺好。”
“是啊。”
车开上了高速。
我靠在座位上。
心里很平静。
“江屿。”
“嗯？”
“我们真的在一起了？”
“真的。”
“不是做梦？”
“不是。”
“那你掐我一下。”
他伸手，轻轻掐了我一下。
“疼吗？”
“疼。”
“那就不是做梦。”
我笑了。
笑着笑着，眼泪就掉下来了。
“哭什么？”他问。
“高兴。”我说。
他伸手，擦掉我的眼泪。
“别哭了。”他说，“以后有的是时间高兴。”
“嗯。”
我闭上眼睛。
阳光透过车窗，照在脸上。
很暖。
“江屿。”
“嗯？”
“我爱你。”
他愣了一下。
然后笑了。
“我也爱你。”他说，“从十年前就爱了。”
我睁开眼睛。
看着他。
“我也是。”
他笑了。
笑得很开心。
手机又震了。
我低头看。
是林晚的消息。
“沈念，我走了。”
“但有一件事，我还没告诉你。”
“其实，那封信上那行字，不是江屿写的。”
“是我写的。”
我愣住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