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盯着手机。
号码陌生。
但声音是我妈的。
“温晚，别来。”
她声音发抖。
“你爸疯了，他在工厂里埋了炸药，他要把你们都炸死。”
我愣住。
“妈，你在哪？”
“我在他手上，但你要听我的，别来，千万别来。”
电话断了。
我转头看沈衍之。
“我妈打来的。”
“她说我爸在工厂埋了炸药。”
沈衍之脸色发白。
“那更要去。”
“你妈在那边。”
我摇头。
“她让我别去。”
“她说我爸疯了。”
沈衍之抓住我肩膀。
“你信她？”
“还是信你爸？”
我脑子乱。
“我不知道。”
“离谱，这都什么事。”
温泽从厨房走出来。
“电话我听到了。”
“你妈说的可能是真的。”
“但你爸之前那个电话，也是真的。”
“两个都是你亲人。”
“你信谁？”
我真服了。
这他妈选择题？
我深吸一口气。
“去。”
“但小心。”
沈衍之点头。
“我开车。”
“温泽你留下。”
温泽皱眉。
“为什么？”
“我需要有人盯着陈姨那边。”
“万一她回来。”
温泽犹豫。
“行。”
“但你们别死。”
我笑了一声。
“尽量。”
车上。
沈衍之开得很快。
我沉默。
他突然开口。
“你妈什么时候打来的？”
“刚才。”
“号码你认识？”
“不认识。”
“但声音是她。”
“我认得。”
沈衍之没再说话。
到了工厂。
大门开着。
里面黑。
我下车。
沈衍之拉住我。
“我先进。”
“你跟在后面。”
我点头。
他推开门。
里面空荡荡。
只有一盏灯亮着。
灯下。
坐着一个人。
是我爸。
他看见我。
笑了。
“来了。”
“你妈呢？”我问。
他指了指旁边的房间。
“里面。”
“但你要先答应我一件事。”
“什么？”
“把U盘给我。”
“然后。”
“离开沈衍之。”
我愣住。
“为什么？”
“因为他不干净。”
“他爸做的事，他都知道。”
我回头看沈衍之。
沈衍之脸色铁青。
“你胡说。”
我爸冷笑。
“胡说？”
“你爸当年怎么死的，你心里清楚。”
沈衍之愣住。
“我爸是失踪。”
“不是死。”
“哦？”
“那你以为。”
“你爸为什么失踪？”
沈衍之脸色变了。
“你知道什么？”
“我知道很多。”
“比如。”
“你爸其实没死。”
“他藏起来了。”
“因为。”
“他怕你。”
沈衍之愣住。
“怕我？”
“对。”
“因为你。”
“不是他亲生的。”
空气凝固了。
我看着他。
沈衍之的脸。
从白变灰。
“你再说一遍。”
我爸笑了。
“我说。”
“沈正远不是你亲爸。”
“你亲爸。”
“是温国良。”
我脑子炸了。
什么？
沈衍之是温国良的儿子？
那他跟我。
是兄妹？
我看着他。
沈衍之也看着我。
我们都没说话。
我爸站起来。
“现在。”
“你还要跟他在一起吗？”
我张了张嘴。
说不出话。
沈衍之突然转身。
冲了出去。
我愣在原地。
追还是不追？
我爸看着我。
“选吧。”
“温晚。”
“你妈还在里面。”
我看着他。
“你骗我。”
“你一直在骗我。”
他笑了。
“对。”
“但这次。”
“是真的。”
“不信。”
“你可以去问他。”
“问沈衍之。”
“他早就知道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