会议室门推开的时候，我正盯着投影仪发呆。
高跟鞋的声音，一下一下，踩得我心烦。
“沈总监，这是新来的合作方代表。”助理小周的声音飘过来。
我抬头。
操。
那张脸，我做了八年的心理建设，结果他妈的现在就站在我面前。
西装，金丝眼镜，嘴角那抹笑。
许墨扬。
“好久不见。”他说，声音还是那样，低低的，带着点沙哑。
我手里的笔掉在桌上，弹了两下。
“你逗我呢？”我听见自己说，声音有点抖，“你消失八年，现在站我面前说好久不见？”
他没说话，就那么看着我。
会议室里其他人都不动了，空气凝固成一块冰。
“合同的事，”我深吸一口气，把文件夹合上，“改天再谈。小周，送客。”
“沈晚棠。”他叫我名字，往前迈了一步。
我抬手，阻止他靠近。“许先生，我们没那么熟。”
他愣了一下，眼镜后面的眼睛暗了暗。
“我知道你恨我。”他说。
“恨？”我笑了，笑得自己都觉得假，“你配吗？当年说好一起考南大，结果你人呢？电话打不通，家里搬空了，我他妈跟个傻子一样在新生报到那天等了整整一天。”
声音越来越大，最后几乎是吼出来的。
小周吓得往后退了两步。
许墨扬低下头，喉结动了动。“对不起。”
“对不起有用？”我拿起桌上的水杯，喝了一口，手指还在抖，“八年了，你一个对不起就想翻篇？”
“我家里出了事……”
“够了。”我打断他，“我不想听。你现在是合作方代表，我是甲方总监，公事公办。其他的，别跟我提。”
说完我转身就走，高跟鞋踩得比他还响。
走廊尽头，拐角处，我停下来。
眼泪不知道什么时候下来的。
操。
我他妈以为早就忘了。
手机震动，是小周发来的消息：“沈姐，那人还在会议室，说要等你。”
我擦掉眼泪，回了一句：“让他等。”
可心里有个声音在说——你等的，不也是他吗？
八年了。
那年夏天说好的，谁也没兑现。
但现在，他回来了。
我该怎么办？