周末一大早，我开车回家。
路上许墨扬发消息：“今天有空吗？”
我没回。
脑子里全是那天他说的话。
我妈找过他。
让他走。
到了楼下，我坐在车里抽了根烟。
妈的，手心全是汗。
上楼敲门，我妈开门，围裙还系着，眼眶有点红。
“回来了？排骨汤炖好了。”
我没说话，换了鞋进去。
饭桌上，我妈给我盛汤，夹菜。
“你瘦了。”
“工作忙。”
“那个许墨扬……”她顿了顿，“他回来了？”
我筷子停了。
“妈，你当年到底跟他怎么说的？”
她放下碗，沉默了好久。
“我说，你俩不是一个世界的人。”
“让他别耽误你。”
我笑了，笑得眼泪都快出来。
“那你知不知道，他爸欠了多少钱？他连学费都交不起。”
“他走的时候，连句再见都不敢说。”
我妈嘴唇动了动，没出声。
“妈，你知道吗。”我盯着她，“我恨了你八年。”
她眼泪掉下来。
“晚棠，妈是怕你吃苦。”
“怕我吃苦？”我声音抖了，“那你知不知道，这八年我每天都在想，为什么他不回来。”
“我甚至想过，是不是我哪里不好。”
我妈哭出声。
“妈错了。”
“妈真的错了。”
我站起来，走到窗边。
外面阳光很好，楼下有小孩在玩。
“妈，我现在跟他在一个公司。”
她愣住。
“你们……”
“我不知道。”我说，“不知道还能不能回去。”
“但他不是当年那个许墨扬了。”
“我也不是当年的沈晚棠了。”
我妈走过来，抱住我。
“晚棠，你要是想跟他好，妈不拦你。”
“妈只希望你别恨我。”
我靠在她肩上，眼泪止不住。
“我不恨你了。”
“真的。”
手机响了。
是许墨扬。
我擦了眼泪，接起来。
“喂。”
“晚棠，你妈那边……”他声音有点紧张，“你还好吗？”
“你怎么知道我在我妈这？”
“猜的。”他说，“你周末一般不出门。”
我笑了下。
“许墨扬。”
“嗯？”
“我妈说，她不拦了。”
电话那头沉默了几秒。
“那……你拦吗？”
我没说话。
挂了电话，我发了一条消息过去。
“明天早上，老地方，馄饨。”
发完，我靠在沙发上，看着天花板。
心里那个松动的地方，好像裂开了一条缝。
有光透进来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