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醒了。
太阳晒得脸疼。
他不在身边。
手机屏幕亮着。
短信又来了。
“陈教授死了。”
“我杀的。”
“你不是想知道真相吗？”
“来找我。”
我盯着屏幕，手抖。
搞毛啊。
“你是谁？”我打字。
“你在哪儿？”
没回复。
我站起来，腿发麻。
公园里人多了。
小孩在跑。
老人在打太极。
我像个傻子。
他——蛊衍之——去哪儿了？
手机又震。
“他在我这儿。”
“别担心。”
“我不会杀他。”
“你一个人来。”
“老宅。”
我脑子嗡的一下。
老宅。
他上次带我去过的。
说是前世的娘家。
我跑起来。
拦了辆出租车。
“师傅，去北郊。”
路上我拼命想。
发短信的人到底是谁？
他说他杀了陈教授。
他还抓了蛊衍之。
他说他不会杀他。
但我不信。
车停了。
老宅门开着。
我走进去。
院子里很安静。
阳光照在地上。
灰尘飘着。
“你来了。”
声音从屋里传来。
我推开门。
他坐在椅子上。
不是蛊衍之。
是另一个他。
那个自称真正陆衍之的人。
他穿着白衬衫。
脸上有血。
“陈教授呢？”我问。
“死了。”他说。
“尸体在隔壁。”
“你要看吗？”
我没动。
“蛊衍之呢？”
“在楼上。”他说。
“他没事。”
“我只是让他睡一会儿。”
“你骗我。”我说。
“你根本不是陆衍之。”
他笑了。
笑得很温柔。
“我是。”他说。
“但我不只是他。”
“什么意思？”
他站起来。
走近我。
“我是陆衍之。”
“也是那个蛊。”
“我是你们的孩子。”
“我是怪物。”
“我是所有。”
我后退一步。
“你疯了。”
“也许吧。”他说。
“但这是真的。”
“陈教授发现了。”
“所以我杀了他。”
“现在轮到你了。”
“你要杀我？”我问。
他摇头。
“不。”
“我要你活着。”
“活着记住我。”
“记住我们。”
“你搞毛啊。”我吼出来。
“你们到底谁是谁！”
“我分不清！”
“我他妈分不清！”
他看着我。
眼神很悲伤。
“没关系。”他说。
“你不用分。”
“你只要知道。”
“我爱你。”
“我们都爱你。”
我愣住了。
他伸出手。
想摸我的脸。
我躲开了。
“别碰我。”
他收回手。
“好。”
“那我走了。”
“去哪儿？”
“去该去的地方。”
他转身。
往楼上走。
“等等。”
他停住。
“蛊衍之呢？”
“他在楼上。”
“你带他走。”
“我留下。”
“为什么？”
“因为……”他说。
“因为我累了。”
“一千多年了。”
“我累了。”
他上楼了。
我站在原地。
腿抖得厉害。
楼上传来一声响。
我冲上去。
蛊衍之躺在地上。
旁边是那个男人。
他倒在地上。
胸口插着一把刀。
血在流。
他看着我。
笑了。
“别哭。”他说。
“我死了。”
“你就安全了。”
“你搞毛啊！”我喊。
“谁要你死！”
“你死了我怎么办！”
他闭上眼睛。
不动了。
蛊衍之醒了。
他看着我。
又看着地上的尸体。
“他死了？”他问。
我点头。
“卧槽。”他说。
“他真死了。”
手机震。
最后一条短信。
“我走了。”
“别在梦里喊我名字。”
“忘了我。”
我蹲下来。
哭得像个傻逼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