天还没亮，沈云舒就醒了。
睡不着。
脑子里全是皇后两个字。
她翻身下床，推开门。院子里有露水，冷得很。
萧衍已经站在廊下，披着大氅，手里端着茶。
“醒了？”
“嗯。”
沈云舒走过去，接过他递来的热茶，喝了一口。
“走吧。”
萧衍没多问，转身带路。
马车一路往宫城赶。
沈云舒攥着手里的信，手心全是汗。
到了宫门口，侍卫拦下。
“将军，这位是……”
“沈家嫡女，有事求见皇后。”
侍卫对视一眼，没敢拦。
进了宫门，沈云舒心跳得厉害。
妈的，真到了这一步。
皇后住在凤仪宫。
到了门口，宫女通报。
皇后正在梳妆，听见沈云舒来了，愣了一下。
“让她进来。”
沈云舒走进去，皇后坐在铜镜前，丫鬟正给她梳头。
“沈姑娘，一大早来找本宫，有事？”
皇后语气淡淡的。
沈云舒没行礼，直接把信拍在桌上。
“皇后娘娘，这是我母亲写给您的信。”
“她不肯帮您害人，您就杀了她？”
皇后脸色一变。
“放肆！”
“你一个小辈，敢这样跟本宫说话？”
沈云舒盯着她。
“我母亲死得不明不白，我凭什么不能问？”
“您贵为皇后，就能草菅人命？”
皇后站起来，袖子一甩。
“你母亲的事，与本宫无关。”
“你再胡说，本宫治你个大不敬！”
萧衍上前一步。
“皇后娘娘，证据确凿。”
“您若否认，臣只能请皇上定夺。”
皇后脸色铁青。
“萧衍，你一个武将，管什么闲事？”
“沈家的事，轮不到你插手。”
萧衍冷笑。
“沈云舒的事，就是我的事。”
皇后咬牙，看了沈云舒一眼。
“你母亲的事，本宫承认，确实与本宫有关。”
“但她不死，死的就是本宫。”
“你母亲太倔，不肯低头。”
沈云舒攥紧拳头。
“所以您就杀了她？”
“您配当皇后吗？”
皇后抬手，一巴掌扇过来。
沈云舒没躲。
脸火辣辣地疼。
她笑了。
“这一巴掌，我记住了。”
“皇后娘娘，您等着。”
“我会让您知道，什么叫报应。”
皇后气得发抖。
“来人，把她赶出去！”
侍卫冲进来。
萧衍挡在沈云舒前面。
“谁敢动她？”
侍卫们面面相觑，没人敢上前。
皇后咬牙切齿。
“萧衍，你非要跟本宫作对？”
“是。”
萧衍拉着沈云舒，转身就走。
出了宫门，沈云舒眼泪掉下来。
“我真服了，她承认了。”
“她承认了，却还这么嚣张。”
萧衍擦掉她的眼泪。
“别哭。”
“她嚣张不了多久。”
“皇上那边，我已经让人递了折子。”
“皇后的事，瞒不住。”
沈云舒抬头看他。
“你什么时候递的？”
“昨晚。”
萧衍笑了笑。
“你以为我这一夜，真的在睡觉？”
沈云舒愣了一下，心里暖起来。
“谢谢。”
“别谢。”
萧衍拉着她往前走。
“现在，我们回沈府。”
“该收拾你爹了。”
沈云舒点头。
脑海里却还在盘旋皇后的眼神。
那种高高在上的轻蔑。
离谱。
一个杀人凶手，凭什么这么理直气壮？
她攥紧拳头。
等着。
她会让所有人付出代价。
一个都跑不掉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