沈云舒刚踏进老宅院子，门就被人从外面踹开了。
周氏站在门口，身后跟着七八个家丁。
“沈云舒，你胆子不小。”
周氏冷笑。
“一个人跑这儿来？”
沈云舒攥紧手里的信。
“你想干什么？”
“干什么？”
周氏往前走了一步。
“你娘留下的东西，该还了吧。”
“什么该还？”
沈云舒声音发冷。
“你娘欠我的。”
周氏一字一顿。
“她活着的时候抢我男人，死了还要留证据害我？”
“你真当我好欺负？”
沈云舒笑了。
“你欺负我娘的时候，怎么不说这话？”
“我娘怎么死的，你心里清楚。”
周氏脸色一沉。
“我不清楚。”
“你清楚。”
沈云舒往前走了一步。
“你和我爹，还有皇后，合谋害死了我娘。”
“你以为我不知道？”
周氏愣了愣。
然后笑了。
“知道又怎么样？”
“你有证据吗？”
沈云舒举起手里的信。
“这就是证据。”
周氏脸色变了。
“你……”
“我从陈忠那里拿到的。”
沈云舒声音平静。
“我娘写给皇后的信。”
“信里写了她发现皇后和爹的私情，写了她要告发皇后。”
“然后皇后就让她闭嘴了。”
周氏脸白了。
“你胡说！”
“我是不是胡说，你心里清楚。”
沈云舒把信塞进怀里。
“今天我就要拿着这封信，进宫去见皇后。”
“让她亲口告诉我，我娘是怎么死的。”
周氏急了。
“拦住她！”
家丁冲上来。
沈云舒往后一退，从袖子里掏出一把匕首。
“谁敢过来？”
她声音不大，但很稳。
“我今天要是少了一根头发，萧衍明天就把你们全抓了。”
家丁们犹豫了。
周氏咬着牙。
“沈云舒，你别太嚣张。”
“我嚣张？”
沈云舒笑了。
“我娘死的时候，你们怎么不觉得她嚣张？”
“你们害死她的时候，怎么不觉得自己过分？”
周氏不说话。
沈云舒往前走。
家丁们让开一条路。
她走到门口，回头看了周氏一眼。
“你等着。”
“等我从宫里回来，就来收拾你。”
她走了。
周氏站在院子里，脸白得像纸。
沈云舒出了院子，萧衍在外面等着。
“拿到了？”
“拿到了。”
沈云舒把信递给他。
“你帮我看看，这信能不能用。”
萧衍看完信，沉默了很久。
“能用。”
他抬起头。
“但是你得想清楚。”
“一旦用了这封信，皇后就完了。”
“你爹也完了。”
“整个沈家都完了。”
沈云舒笑了。
“沈家早就完了。”
“从我娘死的那天起，它就完了。”
“我现在做的，不过是给它收尸。”
萧衍看着她。
“你真想好了？”
“想好了。”
沈云舒深吸一口气。
“走吧。”
“进宫。”
她上了马车。
萧衍跟在后面。
马车里，沈云舒看着窗外的街景。
她突然想起上辈子。
上辈子她什么都没做，就被人害死了。
这辈子，她要做点什么。
哪怕最后输了，也比什么都不做强。
她攥紧手里的信。
“我真服了，上辈子怎么那么傻。”
她自言自语。
“妈的，这辈子不能再犯傻了。”
马车到了宫门口。
萧衍扶她下车。
“你确定？”
“确定。”
沈云舒笑了。
“走吧。”
“去见皇后。”
她迈步走进宫门。
身后，周氏追了上来。
“沈云舒！”
沈云舒回头。
周氏跪在地上。
“你放过皇后吧。”
“她也是被逼的。”
沈云舒愣了。
“被逼的？”
“谁逼她？”
周氏哭了。
“你爹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