沈云舒推开老宅的门。
里头黑漆漆的。
冷风灌进来，吹得烛火摇摇晃晃。
“密格在哪？”萧衍问。
“后院书房。”
沈云舒快步走。
她心跳得厉害。
穿过回廊，推开书房的门。
里头东西被翻得乱七八糟。
“周氏来过了。”
萧衍皱眉。
沈云舒没说话。
她走到书架前，手摸到第三层。
用力一推。
咔嚓一声。
墙壁裂开一条缝。
“还在！”
她激动。
从缝里掏出一个木盒。
打开。
里面是一封信。
和一块玉佩。
沈云舒手抖。
她展开信。
是母亲的字迹。
“云舒吾儿——”
“当你看到这封信时，娘已经不在了。”
“娘做的事，不后悔。”
“皇后与北境王私通，证据在玉佩夹层里。”
“你爹他……是被逼的。”
“别恨他。”
沈云舒眼泪掉下来。
“不恨？”
“怎么可能不恨！”
萧衍接过信。
看完沉默。
“玉佩给我看看。”
沈云舒递过去。
萧衍翻看。
“有夹层。”
他用匕首撬开。
里面掉出一张小纸条。
上面写着——
“天启十三年，皇后与北境王在行宫密会。”
“证人：陈忠、王嬷嬷。”
沈云舒愣住。
“王嬷嬷？”
“她不是早就死了吗？”
萧衍摇头。
“没死。”
“当年是我娘救了她。”
沈云舒瞪大眼睛。
“她现在在哪？”
“城外慈恩寺。”
“假扮尼姑。”
沈云舒握紧纸条。
“我们现在就去。”
萧衍拉住她。
“天还没亮。”
“等天亮。”
沈云舒急。
“等不了！”
“周氏肯定还会派人来！”
话音刚落。
外面传来脚步声。
有人喊——
“搜！”
“一个角落别放过！”
沈云舒脸色白。
“不是吧？”
“这么快？”
萧衍拉住她。
“走密道。”
他推开书架。
后面露出一条暗道。
“你怎么知道？”
“你娘告诉我的。”
沈云舒来不及多想。
跟着他钻进暗道。
门关上。
外面脚步声越来越近。
暗道里黑得伸手不见五指。
沈云舒喘着粗气。
“他们不会发现吧？”
“不会。”
“这条道通城外。”
沈云舒松了口气。
但心里还是慌。
她摸着手里的玉佩。
娘的遗物。
还有那封信。
“别恨他。”
怎么可能不恨？
可她现在顾不上恨。
得先活下来。
萧衍在前面走。
突然停下。
“怎么了？”
“前面有人。”
沈云舒心一紧。
“谁？”
一个声音传过来——
“是我。”
沈云舒愣住。
这声音……
“爹？”
沈明远从黑暗中走出来。
手里拿着一盏灯。
脸上全是泪。
“云舒。”
“爹对不起你。”
沈云舒后退一步。
“你……”
“你怎么在这？”
“我来帮你。”
“帮你娘。”
沈云舒冷笑。
“帮我娘？”
“你害死她的时候怎么不说帮她！”
沈明远跪下。
“我……”
“我是被逼的。”
“皇后拿你和你弟弟的命威胁我。”
“我没得选。”
沈云舒愣住。
“我弟弟？”
“他不是早就……”
“没死。”
“他在慈恩寺。”
“王嬷嬷照顾他。”
沈云舒脑子嗡的一声。
她弟弟沈云泽。
五岁那年落水死了。
原来没死？
“你骗我？”
沈明远哭。
“我没办法。”
“皇后要他的命。”
“我只能说他死了。”
沈云舒浑身发抖。
她不知道该信谁了。
萧衍扶住她。
“先走。”
“出去再说。”
沈云舒点头。
她看了眼沈明远。
“你起来。”
“带路。”
沈明远站起来。
走在前面。
沈云舒跟在后面。
心里翻江倒海。
弟弟还活着。
爹是被逼的。
那她恨谁？
皇后？
对。
皇后才是罪魁祸首。
她握紧玉佩。
“娘。”
“我会替你报仇。”
“也会找到弟弟。”
暗道尽头。
一扇木门。
推开。
外面天蒙蒙亮。
冷风吹过来。
沈云舒深吸一口气。
“走吧。”
“去慈恩寺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