沈默盯着老头。
“你逗我呢？”
老头抽了口烟。
“我真服了，你觉得老子有心思跟你开玩笑？”
沈默脑子乱成浆糊。
“外面才是剑狱？”
“那我现在在哪儿？”
老头指了指脚下。
“夹层。”
“游戏和剑狱之间的缝。”
沈默一屁股坐地上。
“所以第一世逃出去，是逃进更深的坑？”
“对。”
老头吐烟圈。
“他以为赢了。”
“结果外面等着他的，是剑狱他妈的真身。”
沈默抓头发。
“那第九层那个本体呢？”
老头笑。
“本体？”
“你打碎的那个，是剑狱造出来的假货。”
“真正的本体，在外面。”
“在第一世身体里。”
沈默跳起来。
“草！”
“所以我现在该干嘛？”
老头站起来，拍了拍身上的土。
“跟我来。”
他往远处那座山走。
沈默跟上。
走了几步，老头突然停下。
“你知道为什么我回来吗？”
“因为老子想通了。”
“与其在外面被关一辈子。”
“不如回来，把剑狱砸了。”
沈默愣住。
“你回来是为了砸剑狱？”
“对。”
老头转身，眼神狠得像狼。
“你有你的剑。”
“我有我的剑。”
“咱俩联手。”
“说不定能把这破地方捅穿。”
沈默沉默了一会儿。
“那你还跑出去干嘛？”
老头嘿嘿笑。
“出去看看。”
“顺便带个消息回来。”
“什么消息？”
“剑狱的本体，怕一样东西。”
沈默眼睛亮了。
“什么东西？”
老头指了指沈默的胸口。
“你那个‘破局’钥匙。”
“不是让你开门的。”
“是让你捅人的。”
沈默摸出钥匙。
刻着‘破局’俩字。
“捅谁？”
“第一世。”
“捅进去。”
“剑狱就碎了。”
沈默握紧钥匙。
“那还等什么？”
老头摇头。
“等。”
“等天黑。”
“天黑之后，夹层会塌。”
“塌的时候，外面和里面会连在一起。”
“那时候，你才能捅到他。”
沈默深吸一口气。
“天黑还要多久？”
老头看了看天。
“三个时辰。”
“够你吃顿饭了。”
沈默苦笑。
“这儿有饭？”
老头从怀里掏出一个馒头。
“凑合吃。”
沈默接过馒头，咬了一口。
硬得像石头。
但他还是嚼了。
嚼着嚼着，突然笑了。
“老头。”
“嗯？”
“你有名字吗？”
老头沉默了一会儿。
“忘了。”
“四百年前，我叫沈默。”
“但现在，我叫等死的人。”
沈默没说话。
天渐渐暗了。
远处那座山，开始发光。
老头站起来。
“差不多了。”
“走吧。”
沈默把最后一口馒头塞嘴里。
站起来。
“走。”
两人往山那边走。
走了没几步，地面突然裂开。
一道光从裂缝里冲出来。
光里站着一个人。
第一世。
他浑身是血。
手里提着一个人头。
沈默看清人头。
是老农的。
第一世笑。
“你们以为我不知道你们在夹层？”
“我等你们自投罗网。”
老头脸色变了。
“你早就知道？”
“当然。”
第一世把老农的头扔在地上。
“那个老头，是我故意放回来的。”
“就是为了把你们引到一起。”
“一网打尽。”
沈默握紧钥匙。
手心全是汗。
老头低声说。
“别慌。”
“他受伤了。”
“咱们还有机会。”
第一世擦掉脸上的血。
“机会？”
“你们连剑都没有。”
“拿什么跟我打？”
沈默把钥匙举起来。
“用这个。”
第一世看见钥匙，愣了一下。
然后笑了。
“你真以为那钥匙能捅死我？”
“那是剑狱造的。”
“你捅进去。”
“只会把剑狱彻底激活。”
沈默手抖了一下。
老头也愣了。
第一世往前走了一步。
“傻逼。”
“你们从头到尾，都在剑狱的算计里。”
沈默脑子嗡了一声。
钥匙是陷阱？
那什么才是真的？
老头突然开口。
“你他妈骗人。”
第一世笑。
“我骗你？”
“你们自己试试就知道了。”
沈默盯着钥匙。
突然觉得它烫手。
他抬头看老头。
老头脸色发白。
“怎么办？”
老头咬牙。
“不管了。”
“捅他妈的。”
“死也要试试。”
沈默深吸一口气。
冲上去。
第一世没躲。
钥匙捅进他胸口。
光炸了。
整个世界都在抖。
沈默看见第一世在笑。
“谢谢。”
“你帮我。”
“激活了剑狱。”
沈默想拔钥匙。
拔不出来。
手被吸住了。
老头冲过来。
一拳砸在第一世脸上。
第一世没松手。
光越来越亮。
沈默感觉自己在消失。
他听见老头在喊。
“别松手！”
“松手就完了！”
沈默咬牙。
死死抓住钥匙。
光吞没了一切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