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脑子还是嗡嗡的。
太后是我姨母。
亲姨母。
那她为什么要杀我？
“因为权力。”陆衍之的声音很冷，“她怕你活着，怕你知道真相，怕你抢她的位置。”
我抬头看他。
“你早就知道？”
“嗯。”
“为什么不早说？”
“怕你受不了。”
我笑了。
笑得眼泪都出来了。
“妈的，我现在就受得了？”
他没说话。
我站起来。
“我要进宫。”
“你疯了？”
“我没疯。”
“我要当面问她。”
他抓住我。
“太危险。”
“那你陪我去。”
他愣住。
然后笑了。
“好。”
他拉着我往外走。
月光下。
王府的马车已经备好。
我忽然问。
“你逗我呢？”
“什么？”
“就这么进宫？”
“不然呢？”
“你不准备一下？”
“准备什么？”
“刀啊，毒啊，暗卫啊。”
他笑了。
“都准备好了。”
“什么时候？”
“你睡觉的时候。”
我愣了一下。
“你一直没睡？”
“没。”
“为什么？”
“怕你半夜跑了。”
我笑了。
笑得很苦。
马车动了。
我靠在他肩上。
“搞毛啊，我怎么就摊上这么个姨母。”
他没说话。
只是抱紧了我。
宫门到了。
侍卫拦住了我们。
陆衍之亮出令牌。
“摄政王进宫，谁敢拦？”
侍卫让开了。
我心跳得厉害。
太后住在寿康宫。
我们走到门口。
太监拦住我们。
“太后已经歇下了。”
陆衍之冷笑。
“告诉她，沈晚棠来了。”
太监愣住。
“不去？”
“本王的剑可不长眼。”
太监吓得跑了进去。
很快。
太后出来了。
她穿着寝衣。
头发披散着。
看到我。
她脸色变了。
“你知道了？”
“嗯。”
“谁告诉你的？”
“我娘。”
“你娘？”
“不是亲娘。”
“是养母。”
“她告诉我的。”
太后笑了。
笑得很冷。
“她果然还活着。”
“你认识她？”
“当然。”
“她是你娘的贴身丫鬟。”
我脑子嗡一下。
“所以，你一直都知道。”
“知道我是谁。”
“但你还是想杀我。”
太后没说话。
我往前走了一步。
“为什么？”
“因为权力。”
“你怕我抢你的位置？”
“对。”
“那你杀了我爹？”
“不。”
“是皇上杀的。”
“我只是没拦。”
“为什么？”
“因为你娘太美了。”
“皇上嫉妒。”
我笑了。
笑得很冷。
“所以，你为了权力，连亲姐姐都不救？”
太后没说话。
我转身就走。
陆衍之跟着我。
走到门口。
太后忽然说。
“晚棠。”
我停住。
“你娘死前，让我照顾好你。”
“我做到了。”
“但你太像她了。”
“太像了。”
“我怕。”
“怕你变成她。”
“怕你抢走我的一切。”
我回头看她。
“所以，你就要杀我？”
“对。”
“因为权力。”
“比亲情重要。”
我笑了。
笑得很苦。
“好。”
“我知道了。”
我走出宫门。
陆衍之拉着我。
“你没事吧？”
“没事。”
“只是有点累。”
他抱紧我。
“回去休息。”
“明天再说。”
我点点头。
马车里。
我靠在他肩上。
脑子里只有一个念头。
太后。
亲姨母。
要杀我。
为什么？
因为权力。
比亲情重要。
我闭上眼。
眼泪流了下来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