沈念把离婚协议拍在桌上。
裴砚连看都没看。
“签了。”她说。
他抬眼,眼神冷得像冰。“你搞什么?”
“搞毛啊,我累了。”她声音很轻,但每个字都像刀子。“三年了,你心里只有她。我受够了。”
裴砚没说话。他盯着她,像在看一个陌生人。
“签不签?”她又问。
他终于拿起笔,在最后一页签了名。
沈念笑了,笑得眼泪都快出来。她转身就走,行李箱在身后发出沉闷的声响。
门关上的那一刻,裴砚突然站起来。
他不知道自己为什么站起来。他只知道,那个背影,刺得他胸口疼。
沈念搬出裴家的第一晚,住进了一家小旅馆。
她躺在床上,摸着肚子。里面有个小生命,才两个月。
“对不起啊,宝宝。”她喃喃,“妈妈没用,留不住你爸爸。”
手机响了。是裴砚。
她没接。
他又打。
她直接关机。
第二天一早,裴砚站在旅馆门口。他眼睛红红的,像一夜没睡。
“沈念!”他喊。
她没应。
他踹开门。
“你他妈去哪?”他声音都哑了。
“关你什么事?”她冷冷地看着他。
“关我什么事?”他笑了,笑得比哭还难看。“沈念,我后悔了。”
“后悔什么?”
“后悔签那个字。”
她愣住。
但很快,她就笑了。“裴砚,你醒醒吧。你爱的不是我,是她。”
“我知道。”他说,“但我现在发现,我不能没有你。”
沈念没说话。她只是转身,走进卫生间,锁上门。
她靠在门上,眼泪终于掉下来。
“晚了。”她小声说,“一切都晚了。”
裴砚在外面敲门。“沈念,你出来,我们好好谈谈。”
她没动。
他敲了十分钟。
最后,他累了,靠在门边,声音低得像在求她。“沈念,求你,别走。”
她没回答。
她只是摸着肚子,心里说:宝宝,我们走吧,走得远远的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