沈念愣在原地。
裴砚朝她走过来。
他身后的女人，穿着白色连衣裙，长发披肩，笑得温柔。
那笑容，沈念看了三年。
是林婉。
“沈念。”裴砚喊她。
声音有点哑。
她没动。
“你跑什么？”他走近，“我找了你一整天。”
沈念往后退了一步。
“裴先生，我们已经离婚了。”
“离什么婚！”他突然吼，“那是我喝醉了签的！”
林婉跟上来，轻轻拉了拉他袖子。“阿砚，你别这样。”
裴砚甩开她。
“沈念，你听我说——”
“听你说什么？”沈念笑了，“说你其实爱的是我？说你后悔了？还是说，你带着她来，是来送我的？”
她指了指林婉。
裴砚表情僵住。
“我……我不是那个意思。”
“那你是什么意思？”
他张了张嘴。
林婉插话：“沈小姐，你别误会，我是来劝阿砚的。”
“劝他什么？”
“劝他别做傻事。”林婉笑，“你们不合适。”
沈念看着她。
妈的，这话听着真刺耳。
“合不合适，不是你说了算。”她冷冷道。
裴砚脸色一变。“沈念，你终于肯说句软话了？”
“我没说软话。”
“那你什么意思？”
“我的意思是——”她顿住，“你滚。”
裴砚愣住。
林婉也愣住。
沈念转身就走。
“沈念！”裴砚追上来，一把抓住她手腕。
“放开！”
“不放！”
她挣扎。
他抓得更紧。
“你听我说完！”他喊，“林婉是我叫来帮忙的，她不是——”
“不是你的白月光？”沈念打断他，“裴砚，你骗谁呢？”
他语塞。
沈念甩开他的手。
“我告诉你，我不在乎了。”她看着他，眼睛红了，“你爱她，你娶她，跟我没关系。”
“可我现在爱的是你！”
她笑了。
笑得很苦。
“晚了。”
她转身，快步走开。
裴砚站在原地，没追。
林婉走过来。“阿砚，算了吧。”
他没说话。
沈念走出很远，才停下来。
她扶着墙，喘气。
肚子有点疼。
她摸了摸小腹。
“宝宝，对不起。”她小声说，“妈妈刚才太激动了。”
可她不能激动。
她得保护好这个孩子。
她掏出手机，想叫车。
却看见一条短信。
陌生号码。
“沈念，你跑不掉的。——裴砚”
她盯着屏幕。
我真服了。
这人怎么跟狗皮膏药一样？
她直接拉黑。
然后，她深吸一口气，走进旁边的小巷。
她得找个更隐蔽的地方。
可刚走两步，手机又响了。
这次是电话。
陌生号码。
她犹豫了一下，接起来。
“沈念？”
是个女声。
“你是？”
“我是林婉。”
沈念握着手机的手紧了紧。
“有事？”
“我想跟你谈谈。”林婉说，“关于裴砚，还有……你肚子里的孩子。”
沈念脑子嗡的一声。
她怎么知道？