警报解除后，第七组的人陆续从各处冒出来。
张德胜最后一个出现，衣服上沾着灰，脸上还带着惊魂未定的表情。
“都……都回来了？”他声音发虚。
没人理他。
褚阳靠在破庙门口，看着这群人。
刚才还跑得比谁都快，现在倒装没事人。
李墨凑过来，压低声音：“阳哥，你刚才那一手真牛。”
“少拍马屁。”褚阳笑了笑，“接下来怎么办？”
李墨挠头：“不知道啊，这破地方一天一个样。”
话音刚落，一道金光从天而降。
落在庙前广场上。
金光散去，露出一个穿西装的男人。
不对，是穿西装的仙官。
“第七组全体集合。”那人大声喊。
所有人赶紧跑过去。
褚阳站到队伍里，打量那人。
胸口别着名牌：人事部，赵明远。
赵明远扫了一眼众人：“刚接到通知，三天后进行季度考核。”
“考核？”有人惊呼。
“对。”赵明远面无表情，“不合格的，降级处理。连续三次不合格，直接打入轮回。”
“卧槽！”
“这也太狠了吧？”
“上次考核不是半年一次吗？”
赵明远抬手示意安静：“规矩改了。现在魔界入侵频繁，天庭需要精简人员。你们第七组……去年业绩垫底，这次要是再垫底，全组解散，各自分配。”
解散？
褚阳皱眉。
这跟裁员有什么区别？
张德胜急了：“赵大人，我们组人手不足啊，而且……”
“别跟我解释。”赵明远打断他，“考核内容明天公布，你们自己看着办。”
说完，金光一闪，人走了。
广场上炸开了锅。
“完了完了，这次肯定完蛋。”
“我就说这破地方待不下去！”
“要不……咱们跑路？”
“跑？往哪跑？外面全是魔界的人。”
褚阳没说话。
他在想。
考核？
这不就是KPI吗？
人间那套，搬到这里来了。
李墨凑过来：“阳哥，你有办法没？”
“有。”褚阳说，“但得先知道考核什么。”
“那……”
“先回去，整理档案。”褚阳转身往回走，“知己知彼，百战不殆。”
李墨愣了两秒，赶紧跟上。
回到档案室，褚阳翻出一堆资料。
全是天庭的各种规定、流程、历史记录。
他一边翻一边记。
李墨在旁边打哈欠：“阳哥，这些有什么用啊？”
“有用。”褚阳头也不抬，“知道规则，才能利用规则。”
“真有你的。”李墨嘟囔，“我反正看不懂。”
褚阳没理他。
他翻到一页，停住了。
上面写着：
“考核内容：处理灵异事件。评分标准：事件等级、完成时间、影响范围。”
下面还有一行小字：
“注：可组队，但队长承担主要责任。”
褚阳眼睛一亮。
组队？
那就有操作空间了。
他正要继续看，外面传来脚步声。
张德胜推门进来，脸色难看：“褚阳，你过来一下。”
“什么事？”
“上面点名，让你参加明天的考核说明会。”张德胜说，“我也是刚接到的通知。”
褚阳一愣。
点名？
他一个刚飞升的，凭什么被点名？
“搞毛啊？”李墨替他喊出来，“阳哥才来两天！”
“我不知道。”张德胜摊手，“反正通知到了，你自己看着办。”
说完，转身走了。
褚阳盯着那页纸，若有所思。
看来……有人盯上他了。
或者，有人在试探他。
“阳哥，要不别去了？”李墨担心道。
“去。”褚阳站起来，“为什么不去？”
“可是……”
“怕什么。”褚阳拍拍他肩膀，“兵来将挡，水来土掩。”
他走出档案室，抬头看天。
天庭的天，永远是灰蒙蒙的。
像人间雾霾天。
但没关系。
他有办法。
至少……试试看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