褚阳把信揣进兜里。
账本翻开了。
第一页。
“王德发，仙石五万。”
第二页。
“张德胜，仙石两万。”
第三页。
“李德厚，仙石三万。”
全是人名。
全是数字。
褚阳手抖了一下。
李墨凑过来看。
“这……这些是受贿记录？”
“嗯。”
“王总收得最多。”
“他是人事部总监。”
“管着所有人的升迁。”
两人对视。
褚阳把账本塞回木盒。
“先回去。”
“这里不安全。”
出门时。
他回头看了一眼。
赵明远的鬼魂站在角落。
朝他点了点头。
褚阳心里发毛。
——
回到住处。
李墨关上门。
“你打算怎么办？”
“举报？”
褚阳摇头。
“举报给谁？”
“天庭监察部？”
“监察部部长就是王德发的人。”
“举报就是找死。”
李墨急了。
“那总不能……”
“放着不管吧？”
“那些家伙坑了多少人。”
褚阳坐下来。
“不是不管。”
“是要等机会。”
“等他们自己露出马脚。”
李墨叹气。
“你说得轻巧。”
“可明天考核怎么办？”
“仙府的事还没完呢。”
褚阳沉默。
是啊。
仙府的事。
赵明远虽然帮了他。
但鬼魂还是鬼魂。
灵异事件必须处理。
不然考核过不了。
第七组就要解散。
他想了想。
“明天再去一趟仙府。”
“跟赵明远谈谈。”
“看看他到底想要什么。”
李墨瞪大眼睛。
“不是吧？”
“你跟鬼谈？”
“离谱。”
褚阳笑了。
“离谱的事还少吗？”
“飞升天庭当社畜。”
“魔界入侵。”
“鬼魂递纸条。”
“哪件不离谱？”
李墨无语。
“行行行。”
“你说了算。”
——
第二天一早。
褚阳出门。
李墨跟在后面。
两人走到仙府门口。
门开着。
褚阳推门进去。
里面空荡荡的。
赵明远没出现。
他喊了一声。
“赵组长。”
“我来找你谈谈。”
没有回应。
李墨小声说。
“会不会白天不出来？”
“鬼怕阳光？”
褚阳摇头。
“天庭有阳光吗？”
“到处都是仙气。”
“鬼魂不受影响。”
他走到东墙。
敲了敲。
墙砖松了。
洞里空空的。
木盒没了。
褚阳愣住。
“木盒呢？”
李墨凑过来。
“昨天不是放这吗？”
“对啊。”
“我亲手放的。”
“现在没了。”
两人对视。
有人来过。
褚阳心里一沉。
“走。”
“快走。”
——
刚出门。
迎面撞上一个人。
张德胜。
他笑眯眯地看着褚阳。
“哟，褚阳。”
“一大早来仙府干嘛？”
“不会是来找账本的吧？”
褚阳心跳加速。
但脸上不动声色。
“我来看看仙府。”
“考核的事。”
“得提前熟悉环境。”
张德胜盯着他。
“哦？”
“那找到了什么没有？”
褚阳摇头。
“没有。”
“就是空房子。”
张德胜笑了。
“那就好。”
“对了。”
“王总让我转告你。”
“明天的考核说明会。”
“你准时参加。”
“别迟到。”
说完。
他转身走了。
褚阳手心全是汗。
李墨小声说。
“他知道了？”
“应该不知道。”
“但他肯定怀疑。”
“木盒是他拿的？”
褚阳摇头。
“不一定。”
“也可能是别人。”
“王总的人。”
李墨急了。
“那怎么办？”
“账本没了。”
“证据也没了。”
褚阳深吸一口气。
“不急。”
“账本没了。”
“但我记住了。”
“里面的名字。”
“一个都没忘。”
李墨愣了一下。
“你记性这么好？”
“嗯。”
“程序员的基本功。”
“代码记不住。”
“怎么改bug？”
李墨笑了。
“行。”
“那就靠你了。”
褚阳点头。
“走吧。”
“回去准备考核。”
“这事还没完。”
——
晚上。
褚阳躺在床上。
脑子里全是账本里的名字。
王德发。
张德胜。
李德厚。
还有十几个小官。
这些人。
一个都跑不掉。
他翻了个身。
突然。
窗外传来一声轻响。
像是有人扔石子。
褚阳爬起来。
走到窗边。
往外看。
什么都没有。
但地上多了一张纸条。
他捡起来。
上面只有四个字。
“明天小心。”
是赵明远的字迹。
褚阳笑了。
看来。
赵明远还在盯着。
事情。
越来越有意思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