沈夜一夜没睡好。
翻来覆去，脑子里全是老头那句话——“你猜，哪个是给你系统的人？”
搞毛啊。
他爬起来，天刚蒙蒙亮。
桌上药材摆得整整齐齐，老头昨晚给的。
破障丹的材料。
沈夜盯着看了一会儿，突然觉得有点好笑。
一个想让他死的人，给他发了威胁短信。
一个想让他活着的人，给他送了警告信封。
还有一个想让他变强的人，给了他系统。
妈的，这仨人到底谁是谁？
他摇摇头，决定不想了。
炼丹。
按丹方上写的，他得先找个安静地方，把药材处理了。
厨房太小，客厅太乱。
最后他选了阳台。
搬了个小桌子，把药材摆开。
丹方上说，破障丹最难的是火候控制。
可他现在连个丹炉都没有。
“你逗我呢？”沈夜对着丹方骂了一句。
想了想，他掏出手机，给老头发短信。
“丹炉呢？”
过了十分钟，老头回：
“谁说炼丹药炉？”
沈夜一愣。
又一条短信进来：
“你体内的剑气，就是火。”
沈夜盯着屏幕，半天没动。
剑气当火？
他试了试。
运起青霜剑诀，指尖冒出一丝寒气。
这玩意儿能点火？
他又试了试，把寒气逼到药材上。
药材没反应。
“妈的，骗我呢吧？”
他正嘀咕，手机又响了。
老头：
“不是让你用寒气烧，是用剑气引动药材里的灵气。”
沈夜：……
真有你的。
他重新试。
这次，他把剑气逼到药材表面，没用力，只是轻轻裹住。
药材开始冒热气。
慢慢地，药材表面渗出一点液体。
沈夜眼睛亮了。
他继续催动剑气，液体越来越多，最后凝成一滴。
成了？
他小心翼翼地把那滴液体收进小瓶里。
第一份材料，就这么炼成了一滴药液。
沈夜擦擦汗，看看时间，已经上午十点了。
他正准备休息一下，手机突然响了。
陌生号码。
他接起来。
“沈夜。”
是个女声，声音很冷。
“你手里那批药材，是谁给的？”
沈夜一愣。
“你谁啊？”
“别管我是谁。”女声说，“那批药材有问题。”
“什么问题？”
“里面掺了追魂香。”女声说，“你炼成丹吃下去，三天后，必死。”
沈夜手一抖。
追魂香？
他低头看看桌上那滴药液。
“你凭什么让我信你？”
“你闻闻那滴药液。”女声说，“是不是有股淡淡的桂花味？”
沈夜凑近闻了闻。
果然。
他后背发凉。
“那老头想害我？”
“不一定。”女声说，“也可能是别人动的手脚。”
“你到底是谁？”
“你今晚八点，来城南老茶馆。”女声说，“我告诉你。”
电话挂了。
沈夜握着手机，手心全是汗。
药材有问题。
老头给的药材，被人动了手脚。
但老头自己知不知道？
他想起老头昨晚说的话——“别信任何人。”
包括他自己。
沈夜突然觉得，这局棋，比他想的还深。
他看了一眼那滴药液。
然后倒掉了。
重新拿出第二份药材。
这次，他仔细检查了每一株药材，闻了又闻。
没有桂花味。
他才开始炼。
一个小时后，第二滴药液出来了。
沈夜把它装好，放在桌上。
然后他拿起手机，给老头发短信：
“药材里掺了追魂香，你知道吗？”
发完，他盯着屏幕。
等了十分钟。
老头没回。
沈夜心里一沉。
他想起那个女声说的话——“也可能是别人动的手脚。”
别人是谁？
那个放警告信封的人？
还是……那个给他系统的人？
手机突然响了。
沈夜低头一看。
不是老头。
是那个陌生号码。
女声：
“记住，八点，城南老茶馆。”
“别迟到。”
沈夜深吸一口气。
今晚，他得去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