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看着那张脸。
跟我一模一样。
但眼神不对。
他的眼睛里有光。
不是人的光。
是那种。
金属的反光。
“你说你是我？”
我握紧拳头。
“你逗我呢。”
他笑了。
笑得很假。
“我是更早的钥匙持有者。”
“也是。”
“钥匙本身。”
女武神枪口抬起来。
“说人话。”
他摊手。
“简单说。”
“钥匙不是工具。”
“是容器。”
“容器里装着意识。”
“我的意识。”
“你们以为的签到系统。”
“是我在发奖励。”
我脑子嗡了一下。
“妈的。”
“所以。”
“我一直在用你的东西？”
“对。”
“但。”
“你也是我的东西。”
他盯着我。
“你是我的复制品。”
“钥匙造出来的。”
“用来。”
“替我死。”
白大褂老头咳嗽。
“离谱。”
“这剧情我写过。”
没人理他。
我往前走一步。
“那你现在出来干嘛？”
“告诉我真相？”
“还是。”
“想杀我？”
他摇头。
“不。”
“我来。”
“回收。”
他抬手。
我手上的钥匙纹身开始发烫。
疼。
像有东西在撕我的皮。
女武神开枪。
子弹穿过他的身体。
打空了。
他是投影。
“没用的。”
“我在这里。”
“但我不在这里。”
“钥匙才是我的本体。”
“你身上的。”
“只是碎片。”
他看着我。
“你也是碎片。”
我真服了。
“所以。”
“我连人都不是？”
“你是。”
“但。”
“是钥匙让我成为人。”
“钥匙。”
“也可以让你变回钥匙。”
我低头看手。
纹身在裂开。
血渗出来。
疼得我发抖。
女武神抓住我胳膊。
“别听他废话。”
“你管你是谁。”
“你活着就行。”
我笑了。
“对。”
“活着就行。”
我抬头。
“你说你是更早的我。”
“那。”
“你为什么要造我？”
他沉默。
“因为。”
“我怕死。”
“钥匙会碎。”
“碎了我就没了。”
“所以。”
“我造了你。”
“让你拿着钥匙。”
“替我挡灾。”
“黑影追的是钥匙。”
“不是你。”
“但。”
“你拿着钥匙。”
“你就是靶子。”
我懂了。
“所以。”
“我经历的末世。”
“都是你安排的？”
“对。”
“签到系统。”
“秘境。”
“都是我的剧本。”
“让你变强。”
“然后。”
“帮我死。”
我握紧拳头。
血滴在地上。
“那你现在出来。”
“是觉得。”
“我该死了？”
“对。”
“黑影快到了。”
“你。”
“该替我挡了。”
他伸手。
纹身开始脱离我的皮肤。
疼得我跪下来。
白大褂冲过来。
“别让他拿走！”
“拿走了你就废了！”
女武神开枪。
但没用。
他是投影。
我抬头。
看着他。
“好。”
“我给你。”
他愣住。
“你说什么？”
“我说。”
“我给你。”
“但。”
“你要答应我一件事。”
他皱眉。
“说。”
“让我。”
“亲手杀了你。”
他笑了。
“你疯了？”
“你杀不了我。”
“我是钥匙。”
“钥匙不死。”
我站起来。
“我知道。”
“但。”
“我可以让你死。”
我伸手。
抓住纹身。
用力一扯。
血喷出来。
纹身断了。
他惨叫。
投影开始闪烁。
“你！”
“你疯了！”
我笑了。
“你不是说。”
“我是你的复制品吗？”
“那。”
“复制品。”
“也可以。”
“杀了原版。”
纹身在我手里发光。
我捏碎它。
他尖叫。
投影消失。
地面震动。
女武神扶住我。
“你干嘛？”
“你疯了？”
我喘气。
“我没疯。”
“我只是。”
“不想当别人的影子。”
白大褂看着地上的碎片。
“完了。”
“钥匙碎了。”
“你也没了。”
我摇头。
“不。”
“我还有。”
我伸手。
从口袋里掏出一个东西。
是那个茧。
从通道里带出来的。
茧在发光。
裂开。
里面。
是一把钥匙。
新的。
我笑了。
“原来。”
“这才是我的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