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跟着沈天行，走了半天。
山路越来越陡。
树越来越密。
“到了。”沈天行说。
我抬头。
前面是个山洞。
很小。
只够一个人蹲着进去。
“这地方？”我皱眉。
“安全。”沈天行说，“剑圈的人，找不到。”
我蹲下身。
爬进去。
山洞里很暗。
沈天行点了火折子。
火光一晃。
我看见墙上刻着字。
“这是……”
“你爹留下的。”沈天行说。
我凑近看。
字很潦草。
像是匆忙刻的。
“逸儿，你若看到这些字，说明我已不在。”
“玉佩的秘密，在破天诀第三层。”
“练成后，滴血入玉，自见分晓。”
“切记，莫信白雨。”
我愣住了。
“白雨？”我说，“她不是……”
“她是你爹的徒弟。”沈天行说，“但你爹死前，说她有问题。”
“什么问题？”
“不知道。”沈天行摇头，“他只留下这句话。”
我掏出玉佩。
看了又看。
“破天诀第三层……”我喃喃。
“我练到第二层了。”
“还差一层。”
“你逗我呢？”我说，“这得练多久？”
“不知道。”沈天行说，“但你爹，只用了三个月。”
“三个月？”我瞪大眼睛。
“他天赋异禀。”沈天行说，“你也行。”
我苦笑。
“行吧。”
我盘腿坐下。
开始练功。
山洞里很安静。
只有火折子的噼啪声。
我闭眼。
运气。
破天诀第二层。
气走全身。
突然。
胸口一热。
“嗯？”
我睁开眼。
玉佩在发烫。
“怎么回事？”
沈天行凑过来。
“你练到第二层了？”
“嗯。”我说，“但没到第三层。”
“玉佩怎么……”
话音未落。
玉佩突然爆发出强光。
我眼前一白。
然后。
我看见了一个人。
是我爹。
他站在一片白光里。
“逸儿。”他开口。
“爹？”我愣住。
“时间不多。”他说，“我长话短说。”
“剑圈背后，是朝廷。”
“天元诀，是皇家秘术。”
“我当年，盗取了天元诀残卷。”
“他们追杀我，不是为了秘籍。”
“是为了……”
白光突然消失了。
我回到山洞。
沈天行看着我。
“你看见了什么？”他说。
“我爹。”我说，“他说剑圈背后是朝廷。”
“天元诀是皇家秘术。”
“他盗取了残卷。”
“然后……”
我顿住。
“然后什么？”沈天行追问。
“他没说完。”我说。
“白光就消失了。”
沈天行脸色变了。
“朝廷……”他喃喃。
“剑圈，只是幌子。”
“真正的主使，是皇室。”
我握紧玉佩。
“那我爹，到底为什么死？”
沈天行看着我。
“他……”
突然。
山洞外传来声音。
“有人！”沈天行低喝。
我屏住呼吸。
脚步声。
很轻。
但很多。
“剑圈的人？”我说。
“不像。”沈天行说，“是军队。”
“军队？”
“朝廷的军队。”
我心头一沉。
“他们找到我了。”
“怎么办？”
沈天行没说话。
他看着我。
“你跑。”他说。
“我拖住他们。”
“不行！”我说。
“听我的。”沈天行说，“你爹的秘密，比我的命重要。”
“我……”
“别废话。”
他推了我一把。
“后山有条小路。”
“一直跑。”
“别回头。”
我看着他。
眼眶有点红。
“爷爷……”
“走！”
我咬咬牙。
转身。
钻进后山的小路。
身后。
传来打斗声。
还有沈天行的怒吼。
“沈逸，你爹的秘密，一定要守住！”
我没回头。
但眼泪。
流了下来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