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愣在原地。
画里的娘走出来,红衣飘着,脸白得吓人。
我爹盯着她,眼睛红得跟鬼一样。
“你,”他说,“你还敢出来。”
“我为什么不敢?”画里的娘笑了,“我等了二十年,就等你来。”
我扭头看裴衍之。
他拉着我往后退。
“走,”他低声说,“快走。”
“可是——”
“别可是了!”
我爹突然吼了一声,声音震得屋瓦都在响。
“今天,”他说,“谁也别想走。”
画里的娘看着我。
“青棠,”她说,“你过来。”
我腿发软。
裴衍之死死拽着我。
“别去,”他说,“她不是你娘。”
“可她——”
“她只是一幅画。”
“你闭嘴!”画里的娘突然变脸,声音尖得像指甲刮玻璃,“你懂什么?”
裴衍之挡在我前面。
“我爹,”他说,“是你杀的吧?”
画里的娘笑了。
“是又怎样?”
“为什么?”我问。
她看着我,眼神突然温柔。
“因为,”她说,“他该死。”
“可你是我娘!”
“我不是。”
我愣住了。
“什么?”
“我不是你娘,”她说,“我只是你娘画的一幅画。”
“那——”
“你娘,”她指了指我爹,“被他杀了。”
我扭头看我爹。
他低着头,不说话。
“真的?”我问。
“真的。”
“卧槽,”我说,“真有你的。”
我爹抬头看我。
“青棠,”他说,“你听我说——”
“听你说什么?”画里的娘打断他,“听你说你怎么杀了她全家?听你说你怎么把她逼到跳井?”
我脑子嗡嗡响。
“所以,”我说,“我娘真的死了?”
“对。”
“那画里的女人——”
“是我。”画里的娘说,“你娘临死前,把她的记忆画进了画里。”
“那锁魂符呢?”
“假的。”
我看向裴衍之。
他又骗了我。
“你,”我说,“你一直在骗我?”
他张了张嘴,没说话。
“行,”我说,“真有你的。”
画里的娘突然转身,盯着我爹。
“今天,”她说,“该还了。”
“还什么?”我爹问。
“命。”
她伸出手,指甲突然变长,像刀一样。
我爹往后退。
“你——”
“别动。”
画里的娘一把掐住他的脖子。
我愣在原地,不知道该不该拦。
裴衍之拉住我。
“走,”他说,“我们走。”
“可——”
“这是他们的事。”
我看着他。
“你,”我说,“你到底是谁?”
他沉默。
“说啊!”
“我是你哥。”
“真的?”
“真的。”
我笑了。
“妈的,”我说,“我真服了。”
画里的娘突然松开我爹。
他倒在地上,喘着粗气。
“青棠,”画里的娘说,“你走吧。”
“那你呢?”
“我,”她说,“我要带他走。”
“去哪?”
“井里。”
我愣住。
“可——”
“别问了,”她说,“走吧。”
裴衍之拉着我往门口走。
我回头看了一眼。
画里的娘抱着我爹,像抱着一个人偶。
“青棠,”她说,“别信任何人。”
门突然关上。
我站在门外,浑身发抖。
裴衍之看着我。
“走吧,”他说,“我们去找你娘。”
“去哪找?”
“井里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