天亮了。
沈夜刚站起来，手机就响了。
是黑裙女人。
“老板到了。”她说，“城东工厂，半小时后。”
沈夜握紧剑柄。
“赵叔呢？”
“还在。”女人顿了顿，“他让你别来。”
“那你为什么告诉我？”
“因为我想看看，你到底有没有种。”
沈夜挂了电话。
林晚站在他身后，脸色发白。
“你真要去？”
“不然呢？”
“那是送死。”
“我知道。”沈夜说，“但我没得选。”
他低头看剑。
剑身还在微微发光。
林晚咬咬嘴唇，“我跟你去。”
“你？”
“我欠你一条命。”她说，“上次骗你的事，还没还。”
沈夜想了想，“行。”
他们下楼。
路上沈夜一直没说话。
林晚开车，车速很快。
“你怕吗？”她问。
“怕。”沈夜说，“但更怕我爸出事。”
“你爸……”林晚顿了顿，“你真信他活着？”
沈夜没回答。
车停在工厂门口。
铁门开着，里面黑漆漆的。
沈夜下车，林晚跟在后面。
“你在这儿等着。”他说。
“不。”
“听话。”
林晚瞪他。
沈夜没管，直接往里走。
脚步声在空荡的厂房里回响。
“老板？”他喊了一声。
没人应。
他继续走。
突然，灯光亮了。
沈夜眯起眼。
厂房中央站着一个人。
西装革履，戴着金丝眼镜。
“沈夜。”那人笑了，“终于见面了。”
“我赵叔呢？”
“别急。”老板说，“先谈谈你的剑。”
沈夜握紧剑柄。
“这把剑……”老板走近两步，“赵无极藏了三十年，就为了给你？”
“关你屁事。”
老板没生气，“年轻人，别这么冲。”
他拍拍手。
两个黑衣人从暗处走出，拖着一个人。
是赵无极。
他浑身是血。
“赵叔！”
赵无极抬起头，冲他笑了笑，“小子，你来了。”
“你他妈……”沈夜转头看老板，“放了他。”
“可以。”老板说，“把剑给我。”
沈夜没动。
“怎么？”老板挑眉，“舍不得？”
“你他妈当我傻？”沈夜说，“给了剑，我们俩都得死。”
老板笑了，“聪明。”
他抬手。
赵无极被按在地上。
“那你选吧。”老板说，“剑，还是他的命。”
沈夜盯着他。
“妈的。”他骂了一句。
然后他动了。
真气灌入剑身。
青光大亮。
沈夜一剑劈向老板。
老板侧身躲开。
剑风擦过他肩膀，划破西装。
“好剑。”老板说，“可惜，你不会用。”
他伸手一抓。
沈夜感觉剑被一股力量拽住。
“放手！”
“不。”
沈夜咬牙，拼命往剑里灌真气。
剑身开始颤抖。
“你逗我呢？”老板皱眉，“你这点修为，也配用这把剑？”
沈夜没说话。
他想起赵无极教的——剑胚开锋，靠的不是真气，是血。
他松开左手。
一掌拍在剑刃上。
血溅出来。
剑身猛地一震。
老板脸色变了。
“你疯了？”
沈夜没理他。
血渗进剑纹。
剑鸣声响起。
赵无极在地上喊，“小子！”
沈夜抬头。
剑身上的青光变成了血色。
他握紧剑柄。
“现在呢？”
老板后退一步。
“搞毛啊……”他嘀咕了一句。
沈夜没给他反应时间。
又是一剑。
这次剑势更猛。
老板抬手挡。
剑气直接劈开他的防御。
血光炸开。
老板闷哼一声。
“好。”他说，“好得很。”
他转身就跑。
沈夜想追。
但腿一软，跪在地上。
剑插在地面。
血还在流。
“小子！”赵无极爬过来，“你怎么样？”
“死不了。”沈夜喘着气，“他跑了。”
“跑了就跑了吧。”赵无极说，“你活着就行。”
沈夜抬头。
林晚跑进来。
“沈夜！”
“没事。”沈夜说，“就是有点晕。”
林晚扶住他。
沈夜低头看剑。
剑身还在发光。
但颜色变了。
“赵叔。”他说，“这剑……”
“开锋了。”赵无极说，“血祭开锋，以后这剑就只认你。”
沈夜沉默了一会儿。
“老板跑了。”他说，“我爸的事，还没问清楚。”
“不急。”赵无极说，“他还会回来的。”
沈夜点头。
他站起来。
“林晚。”他说。
“嗯？”
“谢谢你。”
林晚愣了一下，笑了。
“走吧。”她说，“先离开这儿。”
沈夜回头看了一眼工厂。
阳光照进来。
他握紧剑。
真正的战争，才刚刚开始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