沈夜盯着赵无极。
脑子嗡嗡的。
“你是管家？”
“对。”
“那个工厂的管家？”
“对。”
沈夜深吸一口气。
“搞毛啊。”
“你之前怎么不说？”
赵无极没接话。
他低头看着箱子里的剑胚。
“三十年前。”
“老板救了我。”
“我替他管签到系统。”
“后来。”
“他杀了我女儿。”
沈夜喉咙发干。
“所以……”
“所以我帮你。”
“不是为了你。”
“是为了报仇。”
沈夜沉默。
不是吧。
这老头藏得真深。
“那黑裙女人知道吗？”
“不知道。”
赵无极摇头。
“她以为我是老板的人。”
“实际上。”
“我早就不是了。”
沈夜脑子乱成一团。
“那昨晚的铸剑……”
“是真的。”
赵无极说。
“剑胚是真的。”
“铸剑诀也是真的。”
“我藏了三十年。”
“就等一个能扛住的人。”
沈夜看着他。
“你确定我是那个人？”
“不确定。”
赵无极笑了。
“但没得选了。”
“老板明天就动手。”
“要么你死。”
“要么他死。”
沈夜握紧剑胚。
蓝光微微闪烁。
“那现在呢？”
“继续铸剑。”
赵无极说。
“天亮之前。”
“必须完成。”
沈夜点头。
他走到铁砧前。
举起锤子。
铛。
铛。
铛。
声音沉闷。
像心跳。
沈夜脑子里闪过很多画面。
系统。
狼妖。
老头。
黑裙女人。
林晚。
还有老板。
这一切。
好像都串起来了。
但他还是觉得不对劲。
“赵叔。”
“嗯？”
“老板到底是谁？”
赵无极停下手。
“他啊。”
“一个疯子。”
“以为能用系统成仙。”
“实际上。”
“他早就走火入魔了。”
沈夜没说话。
继续锤。
铛。
铛。
铛。
天快亮了。
剑胚开始发光。
蓝光越来越亮。
沈夜感觉手心的血契在震动。
“快了。”
赵无极说。
“最后一锤。”
沈夜举起锤子。
用力砸下。
铛！
剑身嗡鸣。
蓝光炸开。
沈夜眼前一白。
然后。
他听到了脚步声。
从地下室入口传来。
很轻。
但很急。
赵无极脸色变了。
“有人来了。”
沈夜握紧剑。
“谁？”
“不知道。”
“但肯定不是自己人。”
脚步声越来越近。
沈夜心跳加速。
赵无极挡在他前面。
“别动。”
“我来。”
脚步声停了。
门口站着一个人。
沈夜抬头。
愣住了。
是林晚。
她浑身是血。
手里拿着一个信封。
“沈夜。”
她声音发抖。
“老板来了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