江辰跟着血脚印走。
脚印很新鲜,像是刚踩上去的。
他走得快,脚印延伸得快。
他停下来,脚印也停下来。
操。
他蹲下摸了一把。
湿的。
是血。
不是假的。
他继续走。
走到乱葬岗。
血脚印消失了。
就在那座新坟前面。
坟还是裂开的。
缝里伸出的那只手,还悬在那。
江辰盯着那只手。
手是白的。
惨白。
他听见棺材里有敲击声。
咚。
咚。
咚。
很有节奏。
像是有人在敲棺材盖。
他咽了口唾沫。
“谁?”他问。
没人回答。
敲击声停了。
江辰心跳砰砰响。
他摸了摸手上的黑石疤痕。
烫得厉害。
竹简突然发烫。
他展开竹简。
上面出现一行字。
“棺材里,是你娘。”
江辰脑子嗡的一声。
他娘?
不是说他娘是江月吗?
他爹说江月是姑姑。
江月说她就是娘。
现在竹简说棺材里是娘。
到底谁是真的?
他盯着竹简。
竹简又出现一行字。
“三天后子时,带灯来,打开棺材。”
“不开,你爹会死。”
江辰骂了一句。
“真有你的。”
他站起来,转身要走。
走了两步,又停下来。
他回头看。
那只手,在朝他招手。
他走过去。
蹲下。
手伸过来。
塞给他一样东西。
一块布。
他打开。
布上写着字。
“江辰,我是你娘。”
“棺材里的是你爷爷。”
“别信你爹,他疯了。”
江辰手抖。
他把布揉成一团,塞进口袋。
他站起来。
头也不回地走了。
走到村口,天全黑了。
他看见自家院里有灯。
是油灯。
他爹的灯。
他推开门。
灯在桌上。
旁边多了一张纸条。
他拿起来看。
“三天后,带灯来棺材处。”
“不然,全村人都得死。”
字迹,是江月的。
江辰把纸条烧了。
他坐在床上。
脑子乱成一锅粥。
他想起王大爷的话。
“守夜人,守的是规矩。”
什么规矩?
没人告诉他。
他躺下。
睡不着。
翻来覆去。
突然,他听见院子里有动静。
他坐起来。
透过窗户看。
有个人影。
在院子里。
提着灯。
是他爹。
江辰心跳加速。
他走出去。
“爹?”
他爹没说话。
提着灯,转身就走。
江辰追上去。
“爹!”
他爹走得快。
一眨眼,到了村口。
又到了乱葬岗。
江辰追到坟前。
他爹不见了。
坟裂开的缝里,那只手还在。
手上,提着一盏灯。
是他爹的灯。
江辰盯着那盏灯。
灯亮着。
他伸手去拿。
手刚碰到灯。
坟里伸出一只手。
抓住他的手腕。
冰凉。
江辰用力抽手。
抽不动。
他低头看。
手上,多了一行字。
“三天后,别来。”
字迹,是他爹的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