江辰盯着竹简。
烧棺。
两个字。
他抬头看江月。
“你让我烧棺材?”
江月点头。
“烧了,你爷爷就彻底死了。”
“你爹也能解脱。”
江辰脑子乱。
“那你呢?”
江月笑了一下。
笑得很奇怪。
“我?”
“我早就死了。”
“你看见的,是你爷爷带回来的东西。”
江辰后退。
“你逗我呢?”
“你们每个人说的都不一样!”
他指着棺材。
“他说棺材里是我娘。”
“我爹说棺材里是我爷。”
“你说棺材里是那东西占了我爷的身子。”
“我该信谁?”
江月看着他。
“你信自己。”
“竹简不会骗你。”
江辰低头看竹简。
烧棺。
还是两个字。
他咬了咬牙。
“那我爹呢?”
“他在下面。”
“守着棺材。”
“烧了棺材,他也会死。”
江月摇头。
“他不会。”
“他只是在等。”
“等你来烧。”
江辰愣住。
“等我?”
“等你来结束这一切。”
江月走近一步。
“你爹守了二十年。”
“你爷爷守了三十年。”
“你奶奶死在那东西手里。”
“你娘也是。”
“现在轮到你了。”
江辰握紧竹简。
手心全是汗。
“搞毛啊……”
他低声骂了一句。
然后抬头。
“我烧。”
江月点头。
“三天后子时。”
“带灯来。”
“我等你。”
她转身。
往村里走。
江辰站在坟前。
棺材里没动静了。
他低头看竹简。
烧棺。
两个字。
他深吸一口气。
转身回村。
路上碰见王大爷的孙子。
小孩蹲在路边哭。
江辰停下来。
“哭啥?”
小孩抬头。
“我爷死了。”
“我爹也死了。”
“我娘跑了。”
“就剩我了。”
江辰看着小孩。
心里不是滋味。
他蹲下来。
“你叫啥?”
“狗蛋。”
“跟我走。”
“去哪?”
“我家。”
江辰牵着狗蛋往回走。
身后乱葬岗。
有东西在动。
他没回头。
到家。
狗蛋坐在门槛上。
江辰进屋。
桌上放着那盏灯。
灯油满了。
他伸手摸。
灯是烫的。
有人来过。
他转头。
狗蛋不见了。
门外。
只有风。
江辰冲出去。
街上空荡荡。
狗蛋没了。
他低头。
地上有血脚印。
一路往乱葬岗。
江辰握紧灯。
“妈的。”
他追出去。
跑得飞快。
到坟前。
棺材盖开了。
里面空荡荡。
狗蛋不在。
但棺材里。
有张纸条。
江辰拿起来。
上面写着:
“三天后。”
“带灯来。”
“否则。”
“他死。”
江辰把纸条揉碎。
他盯着棺材。
里面没人。
但棺材底。
有血渗出来。
江辰蹲下。
伸手摸。
棺材底是软的。
他用力一按。
棺材底塌了。
露出一个洞。
洞里。
有光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