沈鸢睁开眼的时候，一盆冷水劈头盖脸泼下来。
“醒了？别装死。”
嫡姐沈明珠站在床边，手里还端着铜盆。
沈鸢浑身湿透。她记得自己明明在法院加班，怎么就……
“替嫁的事，你应也得应，不应也得应。”
沈鸢抹了把脸上的水。
妈的，穿越了？
她没说话，脑子飞速转。
原主是个庶女，爹不疼娘不在，嫡姐要把她塞给镇北侯那个半死不活的病秧子。
“我不嫁。”
声音哑得厉害，但语气很硬。
沈明珠愣了下，随即冷笑：“由你？”
“婚姻法规定，强迫婚姻无效。”沈鸢坐起来，湿衣服贴在身上，冷得发抖，但眼神没软，“不对，这里是大梁，没有婚姻法。”
她自嘲地扯了扯嘴角。
“你疯了？”沈明珠皱眉。
“我没疯。”沈鸢站起来，浑身滴水，“你想让我替你去冲喜？行啊，那就去衙门说清楚——你沈明珠逼庶妹代嫁，按大梁律，主母苛待庶子女，杖二十。”
沈明珠脸白了。
“你、你怎么知道这些？”
“我不仅知道这个。”沈鸢往前逼了一步，“我还知道你去年私吞了城西那笔赈灾银，账本在你闺房梳妆台暗格里。要不要我帮你翻出来？”
沈明珠后退一步，撞到门框。
门突然被推开。
一个男人走进来，玄色锦袍，眉眼冷厉。
“摄政王殿下到——”
沈明珠吓得跪下去。
沈鸢没跪。她浑身湿透，狼狈极了，但腰杆笔直。
顾衍扫了她一眼，目光在她滴水的发梢上停了片刻。
“有意思。”
他开口，声音低沉，“沈家二小姐，本王听说你不想嫁？”
“不想。”沈鸢直视他，“法律没规定我必须替别人嫁人。”
顾衍笑了，笑意没到眼底。
“那你替本王办件事，这婚，本王替你挡了。”
沈鸢心跳漏了一拍。
“什么事？”
“查一桩旧案。”顾衍扔给她一块令牌，“三天后，来王府报到。”
他转身就走，袍角翻飞。
沈明珠还跪在地上发抖。
沈鸢攥紧令牌，掌心发烫。
她低头看了看自己——穿越第一天，被泼冷水，被逼婚，然后被摄政王盯上了。
真有你的，沈鸢。
她深吸一口气。
行吧，既来之，则安之。
反正她也不想当什么古代闺秀。
这官司，她接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