沈鸢站在顾衍隔壁的院子里，看着丫鬟们忙前忙后收拾东西。
她有点懵。
这院子比她那破庶女院子大了三倍不止，假山流水，还有一池锦鲤。
“小姐，您的东西都放好了。”丫鬟小荷跑过来，“王爷说，您要什么直接吩咐。”
沈鸢点点头。
她脑子里还转着那十七具尸体。
“小荷。”
“嗯？”
“你说，王府里会不会有人想害王爷？”
小荷脸色一白，赶紧低头：“小姐，这话可不能乱说。”
沈鸢笑了。
“我就是问问。”
她走到院门口，探头往外看。
顾衍的院子就在隔壁，中间就隔了一道墙。
真是……
“离谱。”她低声骂了一句。
一个摄政王，让个女人住自己隔壁？
不怕人说闲话？
不过想想，他连替嫁都敢挡，还在乎这个？
沈鸢转身回屋。
桌上放着那卷宗，还有那张纸条。
“再查，死。”
她盯着那四个字，手指轻轻敲着桌面。
凶手到底是谁？
为什么要杀那些旧部？
就因为李崇的案子？
不对。
沈鸢突然站起来。
如果凶手只是为了灭口，为什么要留纸条？
这不等于告诉他们，有人在盯着吗？
她脑子转得飞快。
除非……
凶手想让顾衍知道，他身边有内鬼。
或者说，凶手想让顾衍怀疑身边的人。
“搞毛啊。”沈鸢挠了挠头，“这案子越来越复杂了。”
她正想着，外面传来脚步声。
“沈小姐。”
是顾衍的声音。
沈鸢赶紧整理了一下衣服，走出去。
顾衍站在院门口，身后跟着两个侍卫。
“王爷。”
“收拾好了？”
“嗯。”
顾衍看了她一眼，又看了看她身后的屋子。
“晚上别乱跑。”他说，“有事就喊人。”
沈鸢点头。
“还有。”顾衍压低声音，“明天我让人送些书过来，你好好看看。”
“书？”
“关于李崇案子的。”顾衍说，“还有朝堂上的一些规矩。”
沈鸢愣了一下。
“王爷，你让我学规矩？”
“不然呢？”顾衍挑眉，“你以为查案那么容易？”
沈鸢张了张嘴，没说话。
她突然觉得，这男人还挺细心的。
“知道了。”她说，“我会好好看的。”
顾衍嗯了一声，转身就走。
沈鸢看着他的背影，心里有点乱。
她穿越过来才几天，就卷进这么大的案子里。
还要住进摄政王府。
还要查什么李崇的案子。
“我真服了。”她小声嘀咕，“这日子什么时候是个头。”
不过……
她低头看着手里的纸条。
既然接了，就不能半途而废。
她沈鸢，从来不是那种人。
晚上，沈鸢躺在床上，翻来覆去睡不着。
脑子里全是那些尸体，还有那张纸条。
她干脆坐起来，拿起桌上的卷宗。
借着月光，她一个字一个字地看。
李崇，户部侍郎，三年前被查出贪墨军饷，全家抄斩。
但卷宗里有很多漏洞。
比如，账目对不上。
比如，证人证词前后矛盾。
再比如，李崇本人从未认罪。
“这案子，果然有蹊跷。”沈鸢自言自语。
她正想着，外面突然传来一声响动。
“谁？”
她猛地站起来，走到门口。
门外的月光下，一个黑影一闪而过。
沈鸢心跳加速。
她正要喊人，一只手突然捂住了她的嘴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