沈川盯着那把刀。
刀很普通，黑柄黑鞘，但握刀的人不普通。
“你是谁？”沈川问。
“要你命的人。”黑衣刀客说。
妈的，又是这种台词。
沈川往后退了一步，手摸到怀里的传送符。
“我跟你有仇？”
“没仇。”黑衣刀客说，“有人花钱买你的命。”
“谁？”
“不知道。”
沈川深吸一口气。
这都什么事啊。刚从秘境里逃出来，又被人堵在山门口。
“你确定没找错人？”沈川说，“我叫沈川，山里的农民，能值几个钱？”
黑衣刀客没说话，只是往前走了一步。
刀出鞘半寸，寒光一闪。
沈川头皮发麻。
他赶紧说：“等一下，我有个问题。”
“说。”
“你杀了我，能拿到多少灵石？”
“一百。”
沈川愣了一下。
一百灵石？
就这？
他差点笑出来。
“我给你两百。”沈川说，“你回去告诉那人，说没找到我。”
黑衣刀客的动作停了。
他盯着沈川，眼神有点奇怪。
“你在贿赂我？”
“不是贿赂，是交易。”沈川说，“你杀我拿一百，不杀我拿两百，哪个划算？”
黑衣刀客沉默了一会儿。
“你真有二百灵石？”
沈川从怀里摸出几块碎灵石——那是他在秘境里捡的。
“先给你五十定金。”他说，“剩下的到了镇上给你。”
黑衣刀客接过灵石，掂了掂。
“有意思。”他说，“你这人挺有意思。”
沈川松了口气。
但下一秒，刀又架在了他脖子上。
“但我不能收。”黑衣刀客说，“信誉比灵石重要。”
我真服了。
沈川心里骂了一句。
“那你想怎样？”
“跟我打一场。”黑衣刀客说，“赢了，我放你走。输了，我拿你的命去换灵石。”
“……”
沈川看了看自己。
他连个正经功法都没练全，怎么打？
“不是吧？”他说，“你一个修士，欺负我一个凡人？”
“你不是凡人。”黑衣刀客说，“你身上有灵气波动。”
沈川一愣。
灵气波动？
他低头看了看自己。
难道是那棵灵果？
“我不管。”黑衣刀客说，“出招吧。”
沈川咬了咬牙。
没办法了。
他握紧拳头，脑子里飞快回忆《青木诀》的碎片。
那些字句断断续续的，根本连不起来。
但他还是试着调动体内的那点灵气。
一股微弱的热流从丹田升起，沿着手臂往手掌涌。
沈川心里一喜。
有用！
他猛地往前一冲，一拳砸向黑衣刀客的面门。
刀光一闪。
沈川的拳头停在半空中。
刀尖抵着他的喉咙。
“太慢了。”黑衣刀客说。
沈川额头冒汗。
差距太大了。
“你练过？”黑衣刀客问。
“刚练两天。”
“……”
黑衣刀客收刀回鞘。
“算了，我不杀你。”他说。
沈川一愣。
“为什么？”
“杀一个刚练两天的人，没意思。”黑衣刀客说，“等你练好了，我再来找你。”
他转身就走。
走了几步，又回头。
“对了，那个买你命的人，是个灰袍修士。”
沈川瞳孔一缩。
灰袍修士。
又是他。
“谢谢。”沈川说。
“不用谢。”黑衣刀客说，“下次见面，我会认真出刀。”
说完，他消失在林子里。
沈川一屁股坐在地上。
腿软。
他看了看手里的信。
东荒城……
看来必须去了。
他站起来，拍了拍身上的土。
突然，系统弹出一条提示：
“签到点更新：山神庙后山。可签到获得‘灵泉水配方’完整版。”
沈川眼睛一亮。
灵泉水配方？
那玩意儿能恢复灵气！
他赶紧往后山跑。
但刚跑两步，就听见远处传来一声惨叫。
是黑衣刀客的声音。
沈川脚步一顿。
怎么回事？
他犹豫了一下，还是往后山的方向走去。
到了地方，他看见地上有一摊血迹。
黑衣刀客不见了。
旁边地上，留着一块令牌。
沈川捡起来一看。
上面刻着一个字：
“鬼”。
沈川心里一沉。
老鬼？