沈逸盯着账房老头。
“祠堂?你确定?”
老头点头:“真账本就在那,郑家老太爷亲自放的。”
“多少人把守?”
“明面上四个,暗处不清楚。”老头说,“但每晚子时,会换防一次,有半盏茶的空档。”
沈逸深吸一口气。
半盏茶。
够吗?
不够也得够。
他转身就走。
“沈公子!”老头喊住他,“你……你真去?”
“不然呢?”沈逸头也不回,“等死?”
出了偏殿,沈逸看见李云站在廊下。
“太子让我来的。”李云说,“他说,你可能会需要帮手。”
“我需要一个会开锁的。”沈逸说。
李云笑了:“巧了,我正好会。”
沈逸看着他。
“你还会什么?”
“杀人。”李云说得轻描淡写。
沈逸没接话。
妈的,这太子身边的人,一个比一个狠。
夜深了。
长安城陷入黑暗,只有更夫的梆子声偶尔响起。
沈逸和李云摸到郑家祠堂外。
墙很高。
“翻过去?”李云问。
“你有更好的办法?”
李云没说话,从怀里掏出一根铁丝,在锁孔里捅了几下。
咔嗒。
门开了。
沈逸瞪大眼睛。
“别这么看我。”李云说,“太子教的。”
太子教开锁?
沈逸觉得这事越来越离谱。
两人闪进祠堂。
里面很暗,只有几盏长明灯。
“账本在哪?”李云低声问。
“老头说在供桌下面,有个暗格。”
沈逸摸到供桌前,蹲下,手在石板上一寸寸摸索。
找到了。
他用力一按,石板弹开,露出一个铁盒子。
拿到手了。
突然,外面传来脚步声。
“有人来了!”李云低声喝道。
沈逸把盒子塞进怀里。
“走!”
两人刚翻出祠堂,迎面撞上一群人。
为首的是郑明。
他手里提着一盏灯笼,脸上挂着笑。
“沈逸,我就知道你会来。”
沈逸心一沉。
中计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