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二天早上，沈清荷到公司的时候，发现桌上多了杯咖啡。
热的。
她抬头看了看周围，没人注意她。
“谁放的？”她问旁边的同事。
“不知道啊，我来就有了。”
她皱眉。
不可能是周衍，他今天出差。
难道是……
她甩甩头，没往下想。
打开电脑，开始看和盛的资料。
项目很大，涉及三个部门协调。
她一个新人，要搞定这个？
陆景琛真有你的。
正想着，手机震了。
陆景琛：“十点来我办公室。”
她没回。
九点五十，她敲门进去。
他坐在办公桌后面，西装笔挺，脸上没什么表情。
“坐。”
她坐下。
“和盛那边我打过招呼了，他们下周会派代表来对接。”
“嗯。”
“你负责牵头，需要什么资源跟我说。”
“好。”
他看着她，突然笑了一下。
“你就不想问点什么？”
“问什么？”
“比如，我为什么选你。”
沈清荷没接话。
她当然想问。
但她不想让他看出来自己在乎。
“因为你合适。”他自问自答，“你能力够，而且……”
他顿了顿。
“我相信你不会让我失望。”
这话说得暧昧。
沈清荷心里一紧。
“陆总放心，我会做好本职工作。”
她特意加重了“本职工作”四个字。
他挑眉，没再说什么。
她起身要走。
“对了，”他叫住她，“昨天咖啡好喝吗？”
她愣住。
咖啡是他放的？
“还行。”她没回头，走出办公室。
关上门，她深吸一口气。
陆景琛到底想干嘛？
下午，她去找财务部对接预算。
财务总监是个四十多岁的女人，姓王，出了名的难搞。
“和盛的项目？没听说啊。”王总监头都不抬。
“陆总亲自批的，这是文件。”沈清荷把文件递过去。
王总监扫了一眼，哼了一声。
“新人就是新人，这种项目也敢接。”
“麻烦您尽快审批。”沈清荷保持微笑。
“等着吧。”
沈清荷没多说，转身走了。
回到工位，她打开手机。
周衍发了条消息：“今天怎么样？”
她回：“还行，就是有点烦。”
“晚上请你吃饭？”
“你不在出差吗？”
“明天回。”
“那我等你。”
她发完，看着屏幕发呆。
周衍总是这样，不远不近地关心她。
不像陆景琛，忽冷忽热，让人猜不透。
下班的时候，她收拾东西准备走。
手机又响了。
陆景琛：“晚上一起吃饭，谈项目。”
她盯着屏幕。
你逗我呢？
她没回，直接关机。
走出大楼，天已经黑了。
她站在路边等车，突然看见一辆熟悉的黑色轿车停在对面。
车窗摇下来。
陆景琛看着她。
“上车。”
她没动。
“项目细节需要确认。”他补了一句。
她犹豫了几秒，还是走过去，拉开车门。
车开出去。
她靠在座椅上，不说话。
“生气了？”他问。
“没有。”
“下午财务那边为难你了？”
“你怎么知道？”
“王总监给我打过电话。”
他顿了顿，“她说了些不好听的话，你别往心里去。”
沈清荷转头看他。
“你这是在关心我？”
他没说话。
车停在一家西餐厅门口。
“下车吧。”
她跟着他进去，坐下。
点完菜，两人之间有点沉默。
“和盛的项目，”他开口，“如果做成了，你直接升主管。”
“我知道。”
“但前提是，你不能出错。”
“我明白。”
他看着她，眼神有点复杂。
“沈清荷，你知道吗？有时候我挺佩服你的。”
她没接话。
“明明恨我，还能在我公司待下去。”
“我不恨你。”她说，“我只是不想输。”
他笑了一下。
“好，那我等着看你赢。”
吃完饭，他送她回家。
车停在楼下。
“到了。”他说。
她解开安全带，准备下车。
“沈清荷。”
她回头。
他看着她，嘴唇动了动，最后只说了一句。
“明天别迟到。”
她下车，头也不回地走进楼道。
电梯里，她靠着墙，心跳有点快。
她搞不懂陆景琛。
但更搞不懂自己。
为什么还会心跳加速？
她摇了摇头。
不行，不能这样。
她打开手机，给周衍发了条消息。
“你明天几点到？我去接你。”
发完，她把手机塞进口袋。
电梯门开了。
她走出去，楼道灯坏了一盏，忽明忽暗。
她没在意。
掏出钥匙开门。
突然，一只手从后面捂住了她的嘴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