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僵住了。
呼吸声就在耳边。
很近。
“孩子。”
“妈回来了。”
我脑子炸了。
不敢回头。
但脖子不听使唤。
慢慢转过去。
一张脸。
白的像纸。
眼睛黑洞洞的。
嘴唇在动。
“别怕。”
“妈不会害你。”
我往后退。
“你……你不是我妈。”
“我妈死了。”
她笑了。
“傻孩子。”
“妈是画皮。”
“怎么会死？”
“那具尸体是假的。”
我摇头。
“不对。”
“国师说……”
“国师在骗你。”
她打断我。
“他跟你妈一样。”
“都是画皮。”
“他想吃你的骨。”
“变成人。”
我脑子更乱了。
“那你呢？”
“你也是画皮。”
“你不想吃我？”
她叹了口气。
“想。”
“但我舍不得。”
“你是我画的。”
“跟亲生的没区别。”
我盯着她。
不知道该信谁。
“你逗我呢？”
“一个两个都说是我妈。”
“我到底有几个妈？”
她没生气。
“就一个。”
“但画皮可以有很多。”
“你妈死了以后。”
“她的画皮还在。”
“我就是。”
“那个地窖里的。”
“也是。”
“国师。”
“也是。”
“顾衍之。”
“也是。”
我腿软了。
“那我是谁？”
她伸手摸我的脸。
手冰凉。
“你是人。”
“唯一的真人。”
“但你妈留了指令。”
“让你杀顾衍之。”
“吃他的骨。”
“变成真正的画皮。”
“统领我们。”
我摇头。
“我不想。”
“我想当人。”
她收回手。
“来不及了。”
“画快碎了。”
“你不杀他。”
“所有人都会死。”
“包括你。”
我咬着嘴唇。
“妈的。”
“这都什么事。”
她看着我。
“时间不多了。”
“你只有一炷香。”
“去国师府。”
“杀了他。”
“回来找我。”
“我教你下一步。”
我看着她。
“如果我不去呢？”
她笑了。
“那你就留在这里。”
“跟我一起等死。”
我闭上眼。
睁开。
“好。”
“我去。”
她点头。
“这才是我女儿。”
我转身。
往外走。
身后传来她的声音。
“对了。”
“忘了告诉你。”
“你妈没死。”
“她就在你身后。”
我猛地回头。
画里空了。
只有一行字。
“别回头。”
“她在你背后。”
我僵住。
脖子发凉。
有呼吸声。
在我耳边。
“孩子。”
“妈回来了。”
我猛地转身。
没人。
但呼吸还在。
贴着我后颈。
“别怕。”
“妈只是回来看看你。”
我哆嗦着。
“你到底是谁？”
“画皮？”
“还是我妈？”
她笑了。
声音从四面八方来。
“都是。”
“也都不是。”
“你只要知道。”
“我永远不会害你。”
“但其他人。”
“都会。”
我腿一软。
坐在地上。
“卧槽……”
“这日子没法过了。”
她没说话。
但空气里飘来一股香味。
是我妈以前用的香。
我鼻子一酸。
“妈。”
“我想你。”
沉默。
然后一只手。
搭在我肩上。
“妈也想你。”
“但妈不能留太久。”
“画快碎了。”
“你必须走。”
我站起来。
擦了把脸。
“好。”
“我去杀顾衍之。”
“然后呢？”
“然后回来。”
“我教你。”
“怎么变成真正的画皮。”
“怎么统领我们。”
“怎么让你妈活过来。”
我愣住了。
“你说什么？”
“让我妈活过来？”
“嗯。”
“真正的。”
“不是画皮。”
“是人。”
我心跳加速。
“真的？”
“真的。”
“只要你杀了顾衍之。”
“吃他的骨。”
“然后回来。”
“我教你。”
我点头。
“好。”
“我答应你。”
她笑了。
声音渐渐远去。
“去吧。”
“他在等你。”
我转身。
往门口走。
推开门。
外面月光很亮。
我深吸一口气。
往国师府走。
身后传来她的声音。
“对了。”
“忘了告诉你。”
“你妈没死。”
“她就在你身后。”
我猛地回头。
画里空了。
只有一行字。
“别回头。”
“她在你背后。”
我僵住。
脖子发凉。
有呼吸声。
在我耳边。
“孩子。”
“妈回来了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