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真服了。
大半夜的,楼下传来哭声。
不是那种嚎啕大哭。
是那种压抑的,断断续续的,像是被人掐着嗓子。
我裹紧被子,骂了句搞毛啊。
然后那声音就钻进脑子里了。
“好疼……好疼啊……”
不是耳朵听见的。
是直接响在脑子里的。
我猛地坐起来。
——又是这种感觉。
上次是菜市场那个卖鱼的大叔,突然冲我喊“他推的我”。
我吓得好几天没敢去买菜。
这次是谁?
我光着脚走到窗边,掀开窗帘一角。
楼下路灯底下站着个女的。
穿着白裙子,头发披着,看不清脸。
她在哭。
不对——她在看我。
我心跳漏了一拍。
“你能听见我说话,对不对?”
脑子里那个声音又响了。
我手一抖,窗帘掉下来。
“别躲。”
“我真的好疼。”
“你帮帮我。”
我深吸一口气,又拉开窗帘。
她已经站在我家门口了。
——不对,是飘着的。
脚没着地。
我操。
“你是谁?”我隔着门板问。
“我叫林晓。”
“你怎么死的?”
“我不知道……”
她的声音开始发抖。
“我只记得那天晚上,有人从背后捂住了我的嘴。”
“然后……然后我就不记得了。”
“你认识我吗?”我问。
“不认识。”
“那你为什么找我?”
她沉默了几秒。
“因为你身上有那个人的味道。”
“什么味道?”
“血腥味。”
我脑子嗡的一下。
“还有……”她声音突然变轻了。
“你小时候,是不是见过我?”
——
门突然被敲响了。
不是鬼魂敲的。
是实打实的敲门声。
“谁?”我声音都变了。
“我,陆衍。”
邻居那个冷脸男。
我打开门,他站在走廊灯底下,穿着黑色T恤,眼神警惕。
“你刚才在跟谁说话?”
“没……没有啊。”
“我听见了。”
他往前一步,压低声音。
“沈棠,你是不是能看见什么?”
我愣住了。
他怎么知道的?
“你管不着。”我硬着头皮说。
“那我告诉你一件事。”
他盯着我眼睛。
“林晓的尸体,是在你家老房子后院挖出来的。”
“三年前。”
“你不知道?”
我腿软了。
老房子。
我小时候住过的那个老房子。
我不记得了。
我什么都不记得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