老周盯着楼下。
路灯底下，李姐站着。
她旁边，灰夹克站着。
两个人面对面，没动。
老周心跳快。
“操。”
他转身冲下楼。
楼梯间声控灯亮一下灭一下。
推开门，冷风灌进来。
李姐还在。
灰夹克不见了。
“人呢？”老周喘着气。
李姐扭头看他，眼睛红。
“走了。”
“你跟他说话了？”
“说了。”
“说什么？”
李姐没回答，从兜里掏出一张纸条。
递过来。
老周接过来，上面写着：
“林晓不是刘芳的女儿。她是我的。”
老周脑子嗡一下。
“什么意思？”
李姐声音抖。
“他说……林晓是我跟他的女儿。”
老周愣住。
“二十年前，我代孕那次，其实怀的是他的种。刘芳不知道。”
“我真服了。”老周骂了一句。
“他说刘芳不是他杀的。是林晓。”
老周盯着纸条。
“离谱。”
他抬头看李姐。
“你信？”
李姐没说话。
老周把纸条揉成一团。
“我上去问林晓。”
他转身走。
走了两步，停下来。
“你他妈站这儿别动。”
李姐点头。
老周上楼。
推开门。
林晓坐在沙发上，小月站在旁边。
两个人看着他。
老周把纸条摊开。
“林晓，这是真的？”
林晓看了一眼。
没说话。
小月喊了一句：“周叔，她不是刘芳的女儿。”
老周盯着林晓。
林晓抬起头。
“对。”
“刘芳不是我杀的。”
“但我知道谁杀的。”
老周等着。
林晓说：“是灰夹克。”
“他刚才在楼下，跟我妈说的话，我都听到了。”
老周觉得脑子乱。
“你到底是谁？”
林晓站起来。
“我是林晓。你女儿。李姐的女儿。”
“刘芳收养我，但她不知道我是谁。”
“灰夹克是我爸。他一直在找我妈。”
“刘芳挡了他的路。”
老周靠在墙上。
“所以，你现在……”
“我想走。”
林晓说完，往门口走。
小月拉住她。
“姐，你去哪儿？”
林晓甩开手。
“别管我。”
她推开门，下楼。
老周没动。
小月哭了。
“周叔，她走了。”
老周抽了一根烟。
“让她走。”
但他的手在抖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