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盯着手机。
“明天,第七站台,我等你。”
谁啊?
不是林晓,不是小鹿,不是周婷。
我回拨。
关机。
卧槽,又来这套。
我坐在站台长椅上。
夜风凉。
手里还攥着老太太给的豆浆袋。
空的。
但我总觉得里面还有东西。
翻过来。
捏了捏。
夹层?
我撕开。
一张纸条。
上面写着:
“你也是等过的人吧?”
不是吧。
这老太太。
她什么时候放的?
我掏出手机,想打给我妈。
停住。
我妈走了三年了。
我苦笑。
把纸条叠好。
放进钱包。
手机又震。
陌生号码。
“纸条看到了?”
我回:“你是谁?”
“明天你就知道了。”
“搞毛啊,不能现在说?”
“不能。”
“为什么?”
“因为故事还没讲完。”
我烦了。
“你到底想干嘛?”
“帮你等。”
“等什么?”
“等一个答案。”
“什么答案?”
“你妈为什么原谅你。”
我愣住了。
“你怎么知道?”
“因为我是你妈。”
我手抖了。
“别闹。”
“我没闹。”
“我妈死了。”
“我知道。”
“那你?”
“我是她女儿。”
“你妈是我女儿?”
“对。”
“那你是谁?”
“你妹妹。”
我脑子一片空白。
“我没有妹妹。”
“你有。”
“你妈生你的时候难产,你活了,她没活。”
“后来你爸再婚,生了我。”
“但你爸没告诉你。”
“我一直在找你。”
“找了三十年。”
我盯着屏幕。
眼泪掉下来。
“为什么现在才来?”
“因为老太太说,你该知道了。”
“老太太?”
“她是我们的外婆。”
妈的。
我腿软了。
扶着栏杆。
“明天见。”
“好。”
我收起手机。
看着空荡荡的站台。
第七站台。
原来。
我等的不只是答案。
我等的是她。
我笑了。
眼泪还在流。
明天。
我会来。
因为这一次。
等的人是我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