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到了站台。
她没来。
等了三十分钟。
手机震了。
“我到了，你在哪？”
“东出口。”
“等我。”
我等了五分钟。
她没来。
又等了十分钟。
我有点烦了。
“你到底在哪？”
“我在你身后。”
我转头。
没人。
“你耍我？”
“没有。我在七号车厢。”
“你坐车了？”
“嗯。你上来。”
我犹豫了。
“快。车要开了。”
我冲进车厢。
她坐在靠窗的位置。
手里拿着豆浆袋。
我坐下。
“你迟到了。”
“我知道。”
她把豆浆袋递给我。
我打开。
里面有一张照片。
黑白照片。
一个女孩。
笑得很好看。
“这是谁？”
“我姐。”
“你姐？”
“嗯。她叫林晓。”
我愣住了。
“你不是林晓？”
“不是。”
“那你叫什么？”
“周婷。”
她看着我。
“我姐才是林晓。”
“她死了。”
“去年。”
“车祸。”
“陈志明等的人是她。”
“不是我妈。”
“我妈是周婷。”
“她假装是我姐。”
“因为内疚。”
“她害死了我姐。”
我脑子一片空白。
“所以——全是假的？”
“不全是。”
“我姐真的在等陈志明。”
“陈志明真的在等她。”
“我妈——周婷——她只是替他们收尾。”
“她每天放豆浆袋。”
“假装一切还在。”
“直到你出现。”
“你打破了这个循环。”
“她终于不用再演了。”
“我谢谢你。”
我张了张嘴。
说不出话。
“那你呢？”
“你为什么来？”
“因为我想见我姐。”
“通过你。”
“你身上有她的影子。”
“老太太说的。”
“她说你等过。”
“所以我来了。”
她笑了。
眼泪掉下来。
“现在你知道了。”
“你还要等吗？”
我看着手里的照片。
林晓的笑。
很干净。
我想起那个在站台等她的女孩。
等了我三周。
原来。
她等的是别人。
我也在等别人。
我们都在等。
等一个答案。
等一个结束。
等一个开始。
“还要等吗？”
她又问。
我抬起头。
“等。”
“等什么？”
“等你。”
她愣住了。
“等我？”
“嗯。”
“等你告诉我。”
“你是谁。”
“等我认识你。”
“不是林晓。”
“不是周婷。”
“是你。”
她笑了。
这次是真的笑。
“离谱。”
“真有你的。”
她擦了眼泪。
“好。”
“我叫周婷。”
“今年二十四。”
“在第七站台等你。”
“等你想清楚。”
“等你想开始。”
“等你想结束。”
“我都等。”
车停了。
第七站台。
她站起来。
“明天见。”
“明天见。”
她下车。
我坐在座位上。
看着她的背影。
慢慢消失。
我笑了。
眼泪掉下来。
原来。
我等的不只是答案。
我等的是她。
明天。
我会来。
因为这一次。
等的人是我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