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坐在院子里，太阳晒得人发晕。
沈惊寒端了杯茶过来。
“喝点水。”
我没接。
“你说……我爹还瞒了我多少？”
他沉默。
“晚棠，有些事……”
“别跟我说什么有些事。”
我站起来。
“我娘死了。”
“被苏婉清毒死的。”
“他明明知道。”
“却什么都不做。”
“……”
“我真服了。”
沈惊寒拉住我手腕。
“我陪你去问他。”
“问什么？”
“问他为什么眼睁睁看着？”
“还是问他是不是也参与了？”
他脸色一白。
“晚棠！”
“你冷静点。”
“……”
我深吸一口气。
“我冷静不了。”
“你知道那种感觉吗？”
“全世界都在骗你。”
“连最亲的人也是。”
他把我拽进怀里。
“我陪你。”
“不管真相是什么。”
“我都陪你。”
我推开他。
“别说了。”
“我自己去。”
“……”
“你在这等我。”
“要是天黑没回来……”
“就来收尸吧。”
“晚棠！”
我头也不回。
妈的。
今天必须问清楚。
到了顾府，我爹正在书房。
看见我，他愣了一下。
“晚棠？你怎么……”
“我问你。”
“我娘的死，你到底知道多少？”
他眼神闪躲。
“我……我不是说了吗？”
“证据被毁了。”
“是吗？”
我冷笑。
“那苏婉清为什么有你的信？”
“什么信？”
“别装了。”
“她威胁我的信里，提到了你。”
“说你知道她下毒。”
“却装作不知道。”
他脸色惨白。
“晚棠，你听我解释……”
“解释什么？”
“解释你为什么背叛我娘？”
“还是解释你为什么帮苏家？”
他低下头。
“我……我没帮他们。”
“我只是……”
“只是什么？”
“只是不敢得罪他们。”
“对不对？”
“……”
“你说话啊！”
他抬起头。
眼眶红了。
“晚棠。”
“爹对不起你。”
“也对不起你娘。”
“但当时……”
“苏家拿你的命威胁我。”
“我……”
“我没办法。”
我愣住。
“我的命？”
“对。”
“你当时才三岁。”
“苏家说，要是我不闭嘴，就……”
他没说下去。
我腿软。
扶住桌角。
“所以……”
“你为了保护我，才……”
他点头。
“你娘已经没了。”
“我不能连你也……”
“……”
我哭了。
“为什么不早说？”
“说了又怎样？”
“苏家还是不会放过你。”
“……”
“爹。”
“对不起。”
他摇头。
“傻孩子。”
“爹不怪你。”
“只是……”
“苏婉清手里还有证据。”
“她要是拿出来……”
“我会死。”
我擦干眼泪。
“我不会让她得逞。”
“……”
“你等着。”
“我去拿回证据。”
“晚棠！”
“别去！”
“太危险了。”
我回头。
“危险也要去。”
“为了你。”
“为了我娘。”
“也为了……”
“我自己。”
他张了张嘴。
没说话。
我转身。
走出书房。
阳光刺眼。
但心里。
突然亮堂了。
原来。
他不是不爱我娘。
只是……
太怕失去我。
沈惊寒在门口等我。
看见我出来。
松了口气。
“没事吧？”
“没事。”
“就是……”
“我爹不是坏人。”
“……”
“我知道。”
“……”
“走吧。”
“去哪？”
“找苏婉清。”
“拿回证据。”
他皱眉。
“你知道她在哪？”
“不知道。”
“但我知道。”
“她会来找我。”
“……”
“为什么？”
“因为……”
“她手里还有一张牌。”
“我爹的命。”
“她不会放过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