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坐在院子里。
天快黑了。
珠儿端了碗粥过来，“少夫人，吃点东西吧。”
我摇头。
“您都坐一下午了。”她小声说，“身子要紧。”
我没动。
苏婉清那句话一直在脑子里转。
孩子是沈惊寒的。
妈的。
我闭上眼。
前世没这茬啊。
难道她真重生，改了棋路？
“少夫人。”珠儿又喊。
“放着吧。”
她放下碗，退到一边。
脚步声传来。
沈惊寒。
他走进院子，看见我，愣了一下。
“怎么了？”
我没说话。
他走过来，蹲在我面前。
“顾晚棠。”
“你跟她。”我开口，嗓子有点哑，“什么时候的事？”
他皱眉。
“什么？”
“苏婉清怀孕了。”我说，“她说孩子是你的。”
他愣住。
然后笑了。
真有你的。
这种时候还笑。
“你笑什么？”
“笑你信她。”他站起来，“不是我的。”
“她说得那么肯定。”
“她说什么你都信？”他看着我，“我多久没碰她了，你不知道？”
我盯着他。
“上次是什么时候？”
“去年。”他说，“她来侯府那次，你也在。”
我想了想。
那次她来送东西，沈惊寒在书房见的她。
前后不到一刻钟。
“就一刻钟？”
“一刻钟能干什么？”他反问，“你以为我是神仙？”
我没忍住，嘴角抽了一下。
“那她怎么说怀孕了？”
“她胡扯。”他坐下，“她就是想让你乱。”
“她图什么？”
“拖时间。”他说，“她手里肯定还有牌没出。”
“比如？”
“比如你爹的事。”
我沉默。
对。
那封信是真的。
我爹确实知情。
“你打算怎么办？”他问。
“我不知道。”
“那就先吃饭。”他端起粥，“凉了。”
我看着他。
“你喂我？”
他愣了一下。
然后舀了一勺，递到我嘴边。
我张嘴。
粥是甜的。
有点烫。
但心里没那么堵了。
“明天我陪你去见你爹。”他说。
“不用。”
“用。”他放下碗，“这事得当面问清楚。”
我点头。
也对。
总不能一直被她牵着走。
“还有。”他说，“她怀孕的事，我会查。”
“怎么查？”
“找大夫。”他说，“她总得找大夫看吧。”
“万一她真怀了呢？”
“那也不是我的。”他看着我，“我发誓。”
我没说话。
但信了。
差不多吧。
他起身要走。
“沈惊寒。”
“嗯？”
“谢谢你。”
他笑了一下。
“谢什么。”
他走了。
我坐在院子里。
天彻底黑了。
珠儿又端了碗汤过来。
“少夫人，喝点汤吧。”
我接过来。
喝了一口。
味道不错。
“珠儿。”
“奴婢在。”
“你说，她还会出什么招？”
珠儿想了想。
“她手里还有东西。”她说，“那封信只是开胃菜。”
“嗯。”
“少夫人，您得防着她狗急跳墙。”
“我知道。”
我喝完汤，站起来。
回屋。
躺在床上。
脑子里还是乱的。
但至少沈惊寒那句话，让我安心了点。
不是他的。
那就好。
可苏婉清到底想干什么？
她手里还有什么牌？
我不知道。
但明天去见爹，应该能问出点什么。
我闭上眼。
睡吧。
明天还有硬仗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