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北说陈默是收割者。
陈默说林北才是收割者。
沈夜站在原地，脑子有点乱。
“你俩能不能统一一下口径？”他说，“到底谁是？”
林北往前走了一步。
“沈夜，你信我还是信他？”
“我跟你才认识多久？”沈夜说。
“但你跟他认识更久。”林北说，“他刚才让你扔剑，对吧？”
沈夜点头。
“锈剑吸生命，他说的没错。”林北说，“但他没告诉你，扔了剑就等于放弃飞升。”
“什么意思？”
“锈剑是钥匙。”林北说，“只有拿着它，你才能真正进入飞升秘境的核心。”
陈默笑了。
“你逗我呢？”他说，“那把剑会吸干人，你还让他拿着？”
“吸的是杂质。”林北说，“不是生命。”
“你说得轻巧。”陈默说，“我差点死了。”
“那是因为你怕了。”林北说，“你放弃得太早。”
沈夜看着手里的锈剑。
剑身上又多了几道裂纹。
他想起老头说的话——这把剑是上一轮留下的。
“上一轮是什么？”他问。
林北和陈默同时闭嘴。
气氛突然安静了。
“你俩倒是说啊。”沈夜说。
陈默叹了口气。
“上一轮，就是上一次收割。”他说，“那些人全死了。”
“一个没剩？”沈夜问。
“一个没剩。”陈默说，“包括拿这把剑的人。”
沈夜心里一沉。
“那你怎么知道的？”他问。
“因为我是上一轮活下来的。”陈默说。
沈夜愣住了。
“你逗我呢？”他说，“你看起来跟我一样大。”
“秘境里时间不一样。”陈默说，“我进来的时候是二十岁，现在还是二十岁。”
“那你怎么出去的？”
“没出去。”陈默说，“我一直在这里。”
沈夜转头看林北。
“你呢？”
“我是这一轮进来的。”林北说，“但我见过上一轮的人。”
“谁？”
“老头。”林北说。
沈夜脑子更乱了。
“老头不是NPC吗？”他说。
“他是上一轮唯一活着出去的人。”林北说，“但他回来的时候已经疯了。”
“疯了？”
“他出去之后，发现外面已经是末世。”林北说，“他回来想救人，但谁也救不了。”
沈夜沉默。
“我真服了。”他低声说。
这都什么事啊。
“所以你们俩到底谁是收割者？”他问。
“他。”两人同时指向对方。
沈夜笑了。
“行。”他说，“那我自己找答案。”
他转身就走。
“你去哪？”陈默问。
“找老头。”沈夜说。
“他消失了。”林北说。
“那就找他的痕迹。”沈夜说，“总比在这里听你们吵架强。”
他走出大殿。
身后传来两人的争吵声。
“你为什么要骗他？”
“我骗他？你才是骗子。”
沈夜没回头。
他沿着走廊往前走。
走廊尽头又是一扇门。
门上有字。
“飞升之路，一步一劫。”
沈夜推开门。
门后是一条长长的阶梯。
阶梯尽头有光。
他刚迈出一步。
身后传来脚步声。
回头。
没人。
再回头。
一个人站在他面前。
不是林北。
不是陈默。
是老头。
“你来了。”老头说。
沈夜心里一紧。
“你不是消失了吗？”
“我只是躲起来了。”老头说，“有人在找我。”
“谁？”
“收割者。”老头说，“他们知道我回来了。”
沈夜咽了口唾沫。
“你到底是谁？”他问。
老头笑了。
“我是你。”他说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