竹林里。
老头站起来。
“剑种这玩意儿,说白了就是别人在你身上养剑。”
沈默皱眉。
“养剑?”
“对。”老头背着手走了两步,“你练剑,剑意会养大它。等它成熟了,种剑的人就能收走。”
“那我练剑不是找死?”
老头回头看他。
“不练,你更找死。”
沈默深吸一口气。
“卧槽,这搞毛啊。”
老头没理他,从怀里掏出一本破旧的册子。
“这是断水剑意的入门。”
沈默接过来,翻开。
全是手绘的剑招图。
“三天时间。”老头说,“你练到能斩断水流,那剑种就压得住。”
“三天?”沈默抬头,“怎么可能?”
“那就等死。”老头坐下,“你自己选。”
沈默盯着册子。
他想起阿青说的话——印记越用越被控制。
可老头现在让他练剑。
“信你,还是信她?”
老头笑了。
“你信你自己就行。”
沈默没再说话。
他翻开第一页。
上面画着一把剑,刺入流水。
水花四溅。
旁边写着:断水,不是斩断水,是让水自己断开。
沈默看得发愣。
“什么意思?”
“自己想。”老头闭上眼睛,“剑道,不是别人教的。”
沈默握紧册子。
他走到竹林边的小溪旁。
拔出一根竹枝。
对着水面刺下去。
水花溅了一脸。
再来。
又是一脸水。
“离谱。”他抹了把脸,“这怎么断?”
老头没睁眼。
“你心里有杂念。”
沈默愣了一下。
杂念?
他脑子里确实一堆事。
赵长河、阿青、林雪的死、剑种、三天后的约战……
“怎么才能没杂念?”
老头睁开一只眼。
“想点别的。”
“比如?”
“比如你昨天吃的饭。”
沈默:“……”
这老头是不是在耍他?
但他还是试了。
回想昨天吃的面条。
味道不错。
他再次刺出竹枝。
这次水花少了点。
但还是没断。
“继续。”老头说。
沈默一遍遍地刺。
手臂酸了。
手掌发麻。
手心那道印记隐隐发热。
他停下来。
低头看。
印记在发光。
微弱,但确实在亮。
“老头。”
“嗯。”
“印记亮了。”
老头站起来,走过来。
看了一眼。
“剑种在醒。”
“什么意思?”
“意思是你练剑,它在吸收剑意。”老头说,“三天后,它会长成。”
沈默手心一紧。
“那我不练了?”
“不练,它也会长。”老头叹了口气,“只是慢点。”
“……”
“所以。”老头看着他,“你只能比它快。”
沈默沉默。
他盯着手心那道印记。
突然,印记裂开一道缝。
血渗出来。
“卧槽!”
老头一把抓住他的手。
“别慌。”
他伸出食指,在印记上画了个圈。
血止住了。
但印记还在发光。
“它饿了。”老头说。
“饿了?”
“剑种需要剑意喂养。”老头松开手,“你不喂它,它就吃你的血。”
沈默看着手心的血痕。
“搞毛啊。”
“继续练。”老头说,“练到它吃饱为止。”
沈默咬了咬牙。
重新拿起竹枝。
对着水面刺下去。
这次,水花溅起时,有一瞬间的停滞。
像水在躲他的剑。
沈默愣住了。
“继续。”老头说。
他深吸一口气。
再刺。
水花又停滞了一下。
“有感觉了?”
“有一点。”
“那就记住这种感觉。”
沈默点头。
他一遍遍地刺。
竹林里只剩下竹枝破空的声音。
手心印记的光越来越亮。
但他没停。
直到太阳西斜。
老头站起来。
“差不多了。”
沈默收手。
手心印记已经暗下去。
但留下一道浅浅的裂痕。
“三天后。”老头说,“你去找赵长河。”
“去送死?”
“去断他的剑。”
沈默看着老头。
老头没再说话。
他转身。
走出竹林。
消失在一片雾气里。
沈默站了一会儿。
退出游戏。
睁开眼。
游戏舱的灯亮着。
他坐起来。
手心那道裂痕还在。
他握紧拳头。
手机响了。
阿青发来消息:
“赵长河提前了。”
“什么意思?”
“他说明天晚上。”
沈默盯着屏幕。
手心裂痕开始发烫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