沈默到了工厂。
铁门半开着。
里面黑漆漆的。
他握紧水果刀。
手心不发光了,但心跳快得要命。
“操。”他骂了一句。
推门进去。
里头空荡荡的,只有一盏破灯挂在顶上,昏黄的光照出一片空地。
赵长河站在中间。
“来了。”
沈默没说话。
赵长河笑了。
“你还真敢来。”
“你约的,我能不来?”
“也是。”赵长河说,“你那个印记,是不是没了?”
沈默一愣。
“你怎么知道?”
“因为我让人动的手脚。”
沈默脑子一炸。
“什么?”
“你以为那印记是别人种的?”赵长河说,“其实是我。”
沈默手心一紧。
“你?”
“对。”赵长河说,“我故意种在你手上,又让师弟去追杀你,逼你练剑。”
“为什么?”
“因为我要你变强。”赵长河说,“然后,杀了你。”
沈默愣住了。
“妈的,你搞毛啊?”
“你不懂。”赵长河说,“那老头是我师傅。”
“什么?”
“他当年被人种了剑种,逃进游戏里。”赵长河说,“我跟着进去,想学他的本事。”
“然后呢?”
“然后我发现,他练的破竹式,根本杀不了人。”赵长河说,“只有断水剑意才行。”
沈默脑子转不过来。
“所以……”
“所以。”赵长河说,“我种了剑种在你手上,引你练断水剑意。”
“那你现在要干嘛?”
“杀了你。”赵长河说,“然后拿走你的剑意。”
沈默手心一空。
但突然,他笑了。
“你笑什么?”
“笑你傻。”沈默说,“你以为我真没准备?”
赵长河皱眉。
沈默从口袋里掏出一样东西。
是一张纸条。
上面写着几个字。
“破竹式,反杀。”
赵长河脸色变了。
“那老头……”
“对。”沈默说,“他早就知道了。”
赵长河后退一步。
“不可能。”
“怎么不可能?”沈默说,“你以为你在算计他?其实他在算计你。”
赵长河脸色铁青。
沈默手心突然发热。
不是印记。
是破竹式的感觉。
他握紧水果刀。
“来吧。”他说,“你不是要杀我吗?”
赵长河没动。
沈默冲了上去。
一刀砍下。
赵长河躲开。
但沈默的刀突然拐了个弯。
“破竹式!”
赵长河瞪大了眼。
刀尖停在他喉咙前。
“你输了。”沈默说。
赵长河笑了。
“你以为赢了?”他说,“你看看身后。”
沈默回头。
黑暗中,走出一个人。
是老头。
“师傅?”赵长河叫道。
老头没理他。
他看着沈默。
“你练得不错。”老头说,“但还不够。”
沈默手心一紧。
“你们是一伙的?”
“不是。”老头说,“我是来杀他的。”
赵长河脸色变了。
“师傅?”
“闭嘴。”老头说,“你骗了我这么多年,真以为我不知道?”
沈默愣住了。
“所以……”
“所以。”老头说,“今晚,一个都别想走。”
沈默手心发汗。
妈的。
这剧情反转得他脑子都跟不上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