车停了。
省厅的人带苏晚去做笔录。
苏晨坐在走廊长椅上,发呆。
我递给她一瓶水。
“喝点。”
她接过去,没拧开。
“我爸……”她声音哑了,“他怎么会是那种人?”
我不知道怎么接话。
五年前的车厢交易,老K的身份,林建国的灭口——这些事像一团乱麻,越扯越紧。
“你妹妹说,爸是被林建国杀的。”我说。
苏晨点头。
“那林建国呢?”
“失踪五年了。”她说,“可能也死了。”
走廊尽头,有人走过来。
是那个省厅的人。
“苏晚的笔录做完了。”他说,“她承认五年前看到父亲在车厢交易,但不知道交易对象是谁。”
“林建国呢?”我问。
“她说不认识。”他说,“但我们在林建国的旧办公室里,找到一张照片。”
他递给我。
照片里,苏晚的父亲和一个男人握手。
背景是地铁车厢。
“这个男人是谁?”我问。
“地铁集团副总,林建国。”他说,“但五年前就失踪了。”
“那现在怎么办?”
“我们会继续查。”他说,“但你们最好别掺和了。”
苏晨站起来。
“我妹妹呢?”
“可以保释。”他说,“但需要签字。”
她跟着他去了。
我坐在长椅上,看手机。
那条陌生短信还在。
“你以为结束了?”
“这只是开始。”
我回了一句。
“你是谁?”
等了十分钟,没回复。
苏晨回来了,后面跟着苏晚。
两人眼睛都红红的。
“走吧。”苏晨说。
我们走出警局。
天彻底亮了。
马路对面,有辆黑色轿车停着。
车窗摇下来。
一个戴墨镜的男人看着我们。
“你认识他?”我问苏晚。
她摇头。
“没见过。”
轿车开走了。
“不对劲。”我说。
“什么?”
“那辆车,停在这儿多久了?”
苏晨皱眉。
“不知道。”
我掏出手机,拍了车牌。
“走吧。”我说,“先回家。”
苏晚拉住我。
“哥,谢谢你。”
“别。”我说,“你姐才该谢。”
苏晨笑了。
很勉强。
“回家吧。”她说。
我们上了出租车。
车里放着老歌。
苏晚靠在她姐肩上,睡着了。
我看着窗外。
路灯还亮着。
但天已经白了。
手机震了一下。
陌生号码回我了。
“你猜。”
就两个字。
我关掉手机。
有些事,可能真的没完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