三天。
够吗？
不够也得够。
陆沉把自己关在出租屋。
斩鬼录下册摊开。
断魂剑法。
只有三招。
第一招，断魂。
第二招，碎魄。
第三招，无生。
他练了一整天。
手都肿了。
剑劈空气。
劈到半夜。
苏晴敲门。
“吃饭。”
“不吃。”
“你他妈练死自己有用？”
陆沉开门。
苏晴拎着盒饭。
“明天晚上就去？”
“嗯。”
“你练成第几招了？”
“第一招还没摸到门。”
苏晴沉默。
“我真服了。”陆沉说。“三天练成断魂？逗我呢。”
他坐下吃饭。
“但我没别的办法。”
苏晴看着他。
“你爸的事……我觉得不对。”
“哪里不对？”
“赵无邪为什么非要下册？他练不了的。”
陆沉停下筷子。
“什么意思？”
“斩鬼录是禁术，不是有剑谱就能练。需要体质匹配。”苏晴说。“赵无邪是鬼修体质，练不了正宗斩鬼术。”
“那他抢个屁？”
“除非……”苏晴皱眉。“他不是给自己抢的。”
陆沉脑子嗡一声。
“给我爸？”
“你爸以前练过上册，底子在。”
“操。”
陆沉站起来。
“他要用我爸练剑？”
“可能。”
陆沉开始收拾东西。
“你现在去？”苏晴问。
“现在。”
“你第一招都没成。”
“那也得去。”
陆沉把剑谱塞进包里。
出门。
雨还在下。
他打车到城南老宅。
老宅门开着。
里面亮着灯。
他走进去。
院子里站着赵无邪。
“来了。”赵无邪笑。“比我想的早。”
“我爸呢？”
“屋里。”
陆沉往里走。
赵无邪没拦他。
他推开门。
他爸坐在椅子上。
低着头。
“爸！”
他爸抬起头。
眼睛是黑的。
全黑。
没有眼白。
“你来了。”他爸说。
声音不对。
不是他爸的声音。
“你不是我爸。”陆沉说。
“我是。”
“你他妈不是！”
他爸站起来。
动作僵硬。
像提线木偶。
赵无邪走进来。
“你爸身体里，现在住着个老鬼。”
“什么？”
“你爸的魂魄被我抽了。这个老鬼，是当年陈远山封印在井底的。”
陆沉脑子炸了。
“你他妈……”
“别急。”赵无邪说。“你要想救你爸，就把下册给我。然后，你再做一件事。”
“什么事？”
“杀了陈远山。”
陆沉愣住。
“陈远山已经死了。”
“魂魄还在。”赵无邪说。“他魂魄躲在地府办事处。你去找苏晴，她爸是办事处主任。让她带你去地府，杀了陈远山的魂魄。”
“为什么？”
“因为他欠我一条命。”
陆沉看着赵无邪。
又看看他爸。
他爸的眼睛全黑。
嘴角流着黑血。
“我凭什么信你？”
“你信不信无所谓。”赵无邪说。“三天后，你爸的肉身会被老鬼彻底吃掉。到时候，神仙也救不了。”
陆沉攥紧拳头。
“不是吧……”他低声说。“你逗我呢？”
赵无邪笑。
“我没逗你。”
他转身。
“走吧。明天晚上，带陈远山的死讯来换你爸。”
陆沉站在原地。
看着他爸。
他爸突然开口。
“儿子。”
声音忽然变回了他爸的声音。
“别信他。”
然后。
眼睛又变黑。
“滚。”老鬼的声音。
陆沉后退一步。
转身。
走出老宅。
雨更大。
他站在雨中。
手机震。
苏晴打来。
“怎么样？”
“我爸被老鬼附身了。赵无邪要我杀陈远山的魂魄换人。”
“……”
“苏晴。”
“嗯。”
“你爸真是地府办事处主任？”
“是。”
“那带我去地府。”
苏晴沉默很久。
“你会死的。”
“我不去，我爸会死。”
雨声很大。
陆沉听见自己的心跳。
“明天早上。”苏晴说。“我来接你。”
挂了。
陆沉把手机揣进口袋。
抬头看天。
雨滴落进眼睛。
他抬手擦掉。
转身。
往出租屋走。
路上。
他想起他爸刚才那句话。
“别信他。”
他爸的声音。
是真的。
但那个老鬼。
会不会也在骗他？
陆沉停下。
站在路灯下。
雨打在他身上。
他忽然笑了。
“操。”
“这他妈都是什么事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