顾尘站起来。
擦干眼泪。
“带路。”他说。
“去哪？”
“万毒谷。”
“找我母亲。”
“问清楚。”
老周盯着他看了三秒。
“你确定？”
“确定。”
“那走吧。”
老周转身往外走。
顾尘跟上去。
苏晚拉住他。
“你……”
“没事。”顾尘说，“我必须去。”
“可你身上的诅咒……”
“死不了。”
他笑了笑。
有点苦。
苏晚没再说话。
三个人走出秘境。
天已经黑了。
村子很安静。
老周走在前面。
脚步不快。
顾尘跟在后面。
脑子里乱糟糟的。
妈的。
父亲死了。
母亲杀的。
还要去找她。
这都什么事啊。
“还有多远？”顾尘问。
“三天路程。”老周说。
“三天？”
“嗯。”
“路上安全吗？”
“不安全。”
老周回头看了他一眼。
“天机阁的人肯定在追你。”
“还有第七杀的人。”
“还有你母亲的人。”
“你母亲的人？”顾尘愣了。
“她入魔后，收了一批手下。”老周说，“都在万毒谷附近活动。”
“他们认识我吗？”
“不认识。”
“那还好。”
“但你身上有顾家的气息。”老周说，“他们能闻到。”
“闻？”
“对。”
“像狗一样？”
“差不多。”
顾尘骂了一句。
卧槽。
这他妈怎么走。
“别担心。”老周说，“我带你走小路。”
“小路安全？”
“至少不会被围殴。”
“那就好。”
三个人继续赶路。
走了两个时辰。
顾尘腿有点软。
“休息会儿。”他说。
老周停下。
找了棵树坐下。
苏晚递过来水。
顾尘喝了一口。
“你父亲的事……”苏晚小声说。
“别说了。”顾尘打断她。
“我知道。”
“但我想说。”
“说什么？”
“你母亲可能有苦衷。”苏晚说。
“苦衷？”顾尘笑了，“杀了自己丈夫的苦衷？”
“她是为了救你父亲。”
“救？”
“对。”苏晚说，“信里写了。”
“那是老周写的。”
“字迹是你父亲的。”
“也可能是伪造的。”
老周插话。
“信是真的。”他说。
“你怎么知道？”
“因为那封信，是我看着你父亲写的。”
顾尘愣住了。
“你看着写的？”
“对。”
“什么时候？”
“三年前。”老周说，“你父亲来找我，说可能活不久了。”
“他让我保管这封信。”
“等你长大再看。”
“可你现在才给我。”
“因为时机到了。”
“什么时机？”
“你母亲出关的时机。”老周说，“她三个月后出来。”
“到时候，一切都结束了。”
“结束？”
“对。”老周说，“要么她死，要么你死。”
“或者，你们一起死。”
顾尘沉默了。
苏晚握紧他的手。
“别怕。”她说。
“我不怕。”
“我只是……”
“不知道该怎么办。”
老周站起来。
“走吧。”他说。
“路还长。”
“到了万毒谷再说。”
顾尘点头。
站起来。
继续走。
天快亮了。
远处传来狼嚎。
“妈的。”顾尘骂了一句。
“这破路。”
“还有多远？”
“两天半。”老周说。
“快了。”
“快了。”
顾尘小声重复。
也不知道是在安慰自己。
还是别的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