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站在树丛里。
脑子嗡嗡的。
“顾川到此一游”?
真他妈扯淡。
我刚从密道出来。
哪有空去杀人?
沈青看着我。
“我知道不是你。”
“但。”
“别人不知道。”
“现在。”
“咱们是通缉犯了。”
我骂了一句。
“妈的。”
“这局设得够狠。”
“先杀老道。”
“再杀李寒。”
“最后嫁祸给我。”
“一环扣一环。”
沈青点头。
“所以。”
“咱们得进去。”
“找到真凶。”
“或者。”
“找到证据。”
我看着她。
“怎么进?”
“正门?”
“还是翻墙?”
沈青笑了。
“正门。”
“现在进去。”
“最危险的地方。”
“反而最安全。”
我愣了愣。
“你疯了?”
“没疯。”
“王家现在肯定以为咱们跑了。”
“不会想到咱们还敢回来。”
“而且。”
“李寒刚死。”
“他们肯定在搜捕。”
“后院反而空虚。”
我琢磨了一下。
“行。”
“听你的。”
我们绕到正门。
门口没人。
灯还亮着。
沈青推开门。
吱呀一声。
我心跳加速。
进去后。
院子里空荡荡的。
地上有血迹。
一路延伸到后院。
我们顺着血迹走。
到了后院。
李寒的尸体还在。
脖子上的剑痕。
跟老道一模一样。
我蹲下来看。
“这剑痕。”
“确实像破风式。”
“但。”
“有破绽。”
沈青凑过来。
“什么破绽?”
“角度不对。”
“破风式第三层。”
“剑气从右往左。”
“这个。”
“从左往右。”
“是反的。”
沈青眼睛一亮。
“你是说。”
“有人模仿了招式。”
“但没学全?”
“对。”
“而且。”
“这剑痕太深了。”
“我现在的功力。”
“做不到。”
沈青沉默了一会儿。
“所以。”
“凶手功力比你高。”
“至少高一个层次。”
我点头。
“对。”
“而且。”
“他故意留下我的名字。”
“就是想让咱们背锅。”
“但。”
“他也暴露了自己。”
沈青看着我。
“暴露什么?”
“他怕我。”
“或者说。”
“他怕咱们查下去。”
“所以。”
“他急了。”
沈青笑了。
“真有你的。”
“这都能看出来。”
我站起来。
“现在。”
“咱们得找到他。”
“怎么找?”
“尸体在这。”
“凶手应该没走远。”
“咱们搜。”
沈青点头。
我们开始搜院子。
后院不大。
几间厢房。
一间正厅。
我推开正厅的门。
里面没人。
但桌上有一封信。
信上写着。
“顾川亲启。”
我拿起来看。
信里只有一行字。
“明天午时。”
“镇东破庙。”
“一个人来。”
“否则。”
“沈青死。”
我愣住了。
扭头看沈青。
她正站在门口。
“怎么了?”
我把信递给她。
她看完。
脸色变了。
“别去。”
“这是陷阱。”
我摇头。
“不去不行。”
“他既然敢留信。”
“就说明他有把握。”
“而且。”
“他知道你跟我在一起。”
“这消息。”
“只有内鬼知道。”
沈青沉默了。
“所以。”
“内鬼就在王家?”
“不一定。”
“但。”
“肯定跟王家有关系。”
“而且。”
“他就在附近。”
我收起信。
“明天午时。”
“我去。”
“你在这等我。”
沈青刚要说话。
突然。
外面传来脚步声。
有人来了。
我们赶紧躲到屏风后面。
门被推开。
进来两个人。
“找到了吗?”
“没有。”
“那小子跑了。”
“跑不远。”
“继续搜。”
“是。”
他们走了。
我们松了口气。
沈青看着我。
“明天。”
“我跟你一起去。”
“不行。”
“信上说了。”
“一个人。”
“你去的话。”
“他可能直接动手。”
沈青咬咬牙。
“那你小心。”
我点头。
“嗯。”
“我会的。”
我们出了王家。
天已经全黑了。
月亮挂在天上。
冷得像刀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