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盯着那行字。
“小心身边人。”
沈慕走过来,看我脸色不对。
“怎么了?”
“没事。”
我赶紧放下画,转身。
“就是觉得这宅子有点怪。”
他皱眉。
“怪?”
“嗯。”
我随口扯。
“可能太久没人住。”
他没追问。
但我心乱。
身边人?
谁?
他?
还是……翠儿?
不对。
翠儿是我娘。
我娘不会害我。
可那字迹……
看着眼熟。
像谁的笔迹?
想不起来。
“你逗我呢?”
沈慕突然开口。
“什么?”
“你脸色白得像鬼。”
“还说没事。”
我深吸一口气。
“真没事。”
“就是……有点累。”
他盯着我。
“行。”
“那早点休息。”
“明天一早出发。”
“去城外找那个丫鬟。”
我点头。
他转身要走。
“等等。”
我喊住他。
“你娘那个丫鬟。”
“叫什么名字?”
“春兰。”
“听说她一直住在城外。”
“知道不少事。”
“明天见了你就知道了。”
他走了。
我一个人站在院子里。
风又吹起来。
画又晃。
那行字。
像刻在我脑子里。
小心身边人。
卧槽。
到底是谁?
我坐下来。
突然想到。
翠儿……
我娘。
她真是我娘吗?
盐运使说她是。
可那封信……
信纸有烧痕。
沈慕说可能有隐情。
我娘假死。
躲在我身边。
利用我当诱饵。
这合理吗?
离谱。
太离谱了。
我站起来。
在院子里转圈。
突然。
听到脚步声。
很轻。
从院外传来。
我屏住呼吸。
走到门口。
往外看。
一个人影。
一闪而过。
“谁?”
我喊。
没人应。
风吹过。
树叶沙沙响。
我追出去。
巷子空荡荡。
没人。
可地上。
有个东西。
我捡起来。
是块玉佩。
白玉。
刻着个符号。
跟画上那个一样。
我愣住。
这是……
谁掉的?
沈慕?
不可能。
他刚回屋。
那会是谁?
我攥紧玉佩。
手心出汗。
突然。
背后有人。
“顾小姐。”
我猛地回头。
翠儿站在那儿。
“你怎么来了?”
她笑。
“小姐。”
“我来看看你。”
“怕你一个人。”
“不安全。”
我盯着她。
玉佩在手里。
烫得像火。
“翠儿。”
“你……”
“你到底是什么人?”
她笑容僵住。
“小姐。”
“你怎么了?”
“我是你娘啊。”
“盐运使不是说了吗?”
我摇头。
“你撒谎。”
“你根本不是。”
“这玉佩。”
“是你掉的吧?”
她脸色变了。
“小姐。”
“你听我解释。”
“别过来!”
我退后一步。
“你到底是谁?”
她叹了口气。
“我是谁不重要。”
“重要的是。”
“你不能再查了。”
“再查下去。”
“你会死的。”
“就像你娘一样。”
我脑子轰的一声。
“你说什么?”
“我娘……”
“真是你杀的?”
她没说话。
只是看着我。
眼神很冷。
我浑身发抖。
“为什么?”
“为什么?”
她笑了。
“因为。”
“她知道了太多。”
“就像你一样。”
我攥紧拳头。
“那你现在。”
“也要杀我?”
她摇头。
“不。”
“我舍不得。”
“毕竟。”
“你是我养大的。”
“虽然不是亲生的。”
“但……”
“有感情。”
我愣住。
“不是亲生的?”
她点头。
“你娘。”
“不是你亲娘。”
“你亲娘。”
“早就死了。”
“死在宰相手里。”
“我……”
“只是奉命保护你。”
“奉命?”
“奉谁的命?”
她沉默。
然后。
“沈慕。”
“是他让我保护你的。”
“他一直。”
“在查你娘的案子。”
“你……”
“是你娘的亲生女儿。”
我脑子一片空白。
沈慕?
他?
一直?
在保护我?
那画上的字……
“小心身边人。”
是指谁?
翠儿?
还是……
我回头。
沈慕站在门口。
看着我。
眼神很复杂。
“顾晚。”
“你听我说。”
我摇头。
“你别过来。”
“你……”
“你到底是谁?”
他叹了口气。
“我是你哥。”
“亲哥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