敲门声。
咚。
咚。
咚。
三下。
不重。
但每一下都像敲在我心上。
我盯着猫眼。
外面黑漆漆的。
什么都看不见。
操。
我真服了。
这大半夜的。
谁啊？
“谁？”
我喊了一声。
声音有点抖。
门外没人回答。
但脚步声又响了。
往楼下去了。
我冲到门口。
拉开门。
走廊空荡荡的。
灯忽明忽暗。
楼下传来一声咳嗽。
然后门关上了。
我站在门口。
心跳得像打鼓。
手机又震了。
陈磊。
“你爸最后见的人。”
“是你妈。”
我愣住。
什么意思？
我爸最后见的是我妈？
可我妈不是已经死了吗？
“你说清楚。”
“你妈出事那天下午两点半。”
“你爸在姑姑家楼下。”
“三点左右。”
“你妈从楼上下来。”
“他们说了几句话。”
“然后你爸走了。”
“你妈上了楼。”
“四点。”
“你妈坠塔。”
我脑子嗡的一声。
所以。
我爸见了我妈。
然后我妈死了。
“监控拍到了？”
“嗯。”
“我发给你。”
陈磊挂了电话。
微信响了。
一张截图。
模糊。
但我能认出我爸。
灰色夹克。
帽子。
对面站着一个女人。
长头发。
穿着深色衣服。
是我妈。
他们站在姑姑家楼下。
说了什么。
然后我爸转身走了。
我妈站着没动。
看了很久。
我盯着那张图。
手在发抖。
所以。
我爸见了我妈。
然后我妈死了。
我爸报警说自杀。
可我妈买了意外险。
保险回访录音里她明确知道自杀不赔。
搞毛啊。
这到底怎么回事？
我拿起手机。
打给陈磊。
“他们说了什么？”
“不知道。”
“没声音。”
“但能看出你妈在哭。”
我愣住。
我妈在哭。
我爸走了。
然后我妈死了。
“那个水塔。”
“离姑姑家多远？”
“五百米。”
“走路五分钟。”
所以。
我爸走后。
我妈去了水塔。
然后我爸也跟着去了？
不对。
监控显示我爸走了。
他什么时候回来的？
“你爸取二十万。”
“是早上九点。”
“他去了纺织厂。”
“去了市二院。”
“三点见你妈。”
“然后走了。”
“四点。”
“他出现在水塔附近。”
“然后你妈坠塔。”
我脑子乱成一团。
所以。
我爸骗了我。
他说他那天没见我妈。
可他见了。
他为什么要撒谎？
我坐在沙发上。
脑子里全是那个画面。
我妈在哭。
我爸走了。
然后她死了。
我真服了。
这到底是怎么回事？
门外的脚步声又响了。
这次更近。
就在门口。
我站起来。
走到门口。
手放在门把手上。
深吸一口气。
拉开门。
外面站着一个人。
不是我爸。
是老周头。
他看着我。
眼睛红红的。
“念念。”
“有件事。”
“我瞒了你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