顾尘手里的光越来越亮。
女人后退了三步。
“你冷静点。”她说。
顾尘没理她。
他低头看着自己的手。
脑子里那些记忆还在翻涌。
万年前。
他站在山顶。
身边全是尸体。
他抬头看天。
“我会回来的。”
然后倒下了。
“妈的。”顾尘骂了一句，“原来我这么惨。”
女人皱眉。
“你到底记起了多少？”
“够多了。”顾尘说，“至少知道你是谁了。”
“我是谁？”
“你是剑无极的人。”
女人脸色变了。
“不是吧？”她说，“你别乱猜。”
“我没猜。”顾尘说，“你身上有他的剑气味道。”
女人沉默。
顾尘继续说。
“你等了一万年，不是等我，是等他命令。”
“你……”
“别装了。”顾尘打断她，“你刚才想杀我，不是因为我拔剑，是因为你知道我是谁。”
女人不说话了。
她低头。
然后笑了。
“厉害。”她说，“不愧是剑神转世。”
她抬头。
“没错，我是剑无极派来的。”
“他派你来杀我？”
“不。”女人说，“他派我来确认你是不是真的回来了。”
“然后呢？”
“然后杀你。”
顾尘笑了。
“那你刚才为什么不动手？”
“因为你体内的后手。”女人说，“我没想到你还有这种东西。”
顾尘握紧拳头。
“那现在呢？”
女人叹气。
“现在……”她顿了顿，“我打不过你。”
“那就滚。”
女人没动。
“我不能走。”她说，“我走了，剑无极会杀我。”
“关我什么事？”
“你可以帮我。”女人说，“我可以告诉你他的弱点。”
顾尘看着她。
“搞毛啊？”他说，“你刚才还想杀我。”
“现在不想了。”女人说，“我想活。”
顾尘沉默。
脑子里系统声音响起。
“别信她。”
“为什么？”
“她是剑无极的棋子。”系统说，“你忘了，你当年就是被棋子害死的。”
顾尘一愣。
记忆里浮现一张脸。
是个女人。
他曾经信任的女人。
最后捅了他一刀。
“靠。”顾尘说，“又来这招？”
女人疑惑地看着他。
“什么？”
“没什么。”顾尘说，“你走吧，我不杀你。”
“真的？”
“真的。”
女人犹豫了一下。
然后转身。
走了两步。
突然回头。
“对了。”她说，“剑无极让我告诉你一句话。”
“什么话？”
“他说，你当年留下的后手，不止一个。”
顾尘愣住。
“什么意思？”
“意思是……”女人笑了笑，“你身边可能还有他的人。”
说完，她飞走了。
顾尘站在原地。
脑子里乱糟糟的。
“系统。”他说，“她说的是真的吗？”
系统沉默。
“系统？”
“我不知道。”系统说，“我只知道你留下的后手，只有我一个。”
“那她为什么那么说？”
“可能……”系统顿了顿，“是想让你怀疑身边的人。”
顾尘皱眉。
“比如谁？”
“比如白青云。”
顾尘一愣。
“不可能。”他说，“他是我徒弟。”
“你当年也信任过别人。”系统说。
顾尘沉默了。
他低头看着手里的碎片。
碎片已经消失了。
但他感觉体内还有力量在涌动。
“妈的。”他说，“这破事越来越离谱了。”
他抬头看天。
远处有剑气逼近。
是剑无极吗？
还是其他人？
他握紧拳头。
“来吧。”他说，“我倒要看看，你还有什么招。”
他转身。
往宗门方向走。
走了几步。
突然停下。
他想起一件事。
那个女人说，剑无极让他说的。
但剑无极为什么让一个刺客传话？
不合理。
除非……
那个女人根本不是刺客。
她是来送信的。
“靠。”顾尘说，“被耍了。”
他回头。
女人已经不见了。
他站在原地。
脑子里只有一个念头。
剑无极，到底在搞什么鬼？